第二天,北通大营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喊杀震天,只有天地玄黄四大营蓄势待发般分列两侧,天地两字营位于观礼台的左手方,玄黄两营列于左手方。
“你看那就是拱卫司的都指挥使和副指挥使。”王三今天一脸严肃的站在左天信身旁。
只见观礼台上,陈齐和曹通等人端坐在一张张太师椅上,不是的低声交谈着。
“北通大营大比开始,第一项:步战!”身着蟒服的曹通起身宣布道。
“天字营总旗关易、玄字营总旗赵括出列。”北通大营的副千户陈东陈大人喊道,“你二人首战,必要全力以赴,胜者赏银一百两,负者杖责二十!”
“诺!”
二人退下台去,陈东也做到了曹通身旁。
两三分钟后,北通大营校场内,双方各五十手持木刀等木制武器对峙。
天字营一出场就摆出了一副速战速决的鱼鳞阵,而玄字营则一种近似V字形的雁型阵对敌。
“天字营要吃亏!”左天信虽然没有实际动手排兵布阵过,但是却从叶知秋那里知道不少阵法之道。
鱼鳞阵属于“中央突破”,集中兵力对敌阵中央发起猛攻,己方优势时使用,阵形的弱点在于尾侧,而雁型阵则是一种横向展开,左右两翼向前或者向后梯次排列的战斗队形,向前的“V”字形,是一种用来包抄迂回的阵型,很明显玄字营要以后军做诱饵迂回包抄天字营的后路。
只见双方齐齐攻向对方,接触的一瞬间玄字营的赵括突然大叫:“变阵!”
只见玄字营两翼突然丢掉手中多余的盔甲只是手持刀盾向天字营的后方冲杀过去,顿时天字营阵脚大乱处于两翼的士兵不知道是该追击还是继续前进。
“结圆阵!”关易大叫。
可惜为时已晚,脱掉盔甲的玄字营士兵已经冲杀进了天字营的后方,慌忙结成圆阵的天字营很快被撕成了两半。
虽然突杀天字营后方的玄字营士兵略有损伤,但是在一名小旗的带领下很快就稳住了阵脚,这一场看来,天字营败局已定。
十多分钟后,天字营已经只剩下总旗关易和几名士兵。
“好了关易,你们已经输了。”陈东宣布道。
“战不退,守不溃!”
突然一个新丁模样的士兵大喝一声,手持着已经只剩半截的木刀依然地向玄字营冲杀过去。
反应过来的关易等人也跟随的新丁向玄字营冲杀过去。
三十几人的玄字营顿时被被几人吓得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攻!”赵括赶紧下令。
几把木枪瞬间将关易等人捅翻在地。
“战不退,守不溃!”
倒下的新丁又再爬了起来,不过还未站稳又被数把木枪压倒在地。
“玄字营胜!”陈东在陈齐的示意下宣布了胜利。
被压在木枪的新丁和还没昏迷的众人捶足顿胸。
“第二轮,地字营对黄字营。”陈东说道。
“呵呵,赵总旗下场见了。”杨卓一脸得意的看着赵括。
赵括一脸鄙视的看着地字营的总旗杨卓说道:“狗屎运!”
地字营与其他三营不同,清一色的盾枪兵,攻守兼备是四个营中最难缠的。
地字营所排的阵型十分的普通,五十人分为三个品字形的小方正,互为犄角,攻防有序。
看似普通的方阵在地字营中变得十分特殊,无论是攻击哪里一个都会被其他两个方阵围杀,最为可气的是地字营的进攻节奏,不急不慢,正应了那句话,其徐如林。
反观黄字营,战阵散乱,兵器杂乱不堪,没丝毫队形可言,王三甚至在阵中抽起了旱烟。
“总旗!该动手了吧!”万三磕掉烟灰小声问道。
“等会儿,再晾他们一会儿。”于锦大大咧咧地站在阵中说道。
于锦原本就准备了两套阵法,一套是用来对付天字营和玄字营,而这一套散乱的阵型则是专门为地字营准备的。
“攻!攻!攻!”
地字营在杨卓带领下徐徐地向黄字营攻去,但是黄字营却依然散乱地看着地字营的三个乌龟壳。
迷惑不解的杨卓举枪示意:“停!”
“立!”
地字营众人瞬间停住脚步,枪尖对准了黄字营。
双方就这样隔着六七米的距离看着。
“投!”
于锦一声大喝,黄字营的众人纷纷将准备好的秘密武器扔向地字营。
只见一个个巴掌大的布包飞向地字营众人的头顶,一个个地字营士兵下意识一枪捅了过去。
“别捅!”十分了解于锦的杨卓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有十多个布包被捅穿。
只见布包在捅穿的一瞬间打开,里面包着的竟然是一包包黄沙,顿时玄字营至少有近二十人被黄沙迷住了眼睛。
“杀啊!”
黄字营众人见奸计得逞立刻掩杀了过去。
散乱的阵型在这时发挥了它的作用,每一个士兵在各自小旗的带领下使用着不同的武器攻击着已经无法排成方阵的地字营。
“于锦,你***下三滥的招都使!”杨卓格掉于锦的挥砍大声喝道。
“兵不厌诈!”于锦退到一边,瞬间三四根流星锤将杨卓捆了个结实。
不出十分钟,整个地字营就被黄字营众人的各种奇门兵器搞得欲哭无泪,这是杨卓才想起来于锦的黄字营是府兵出身,本就无章可循,只是这几年来一直意志消沉人们才渐渐忘记了黄字营以前的狠毒。
“指挥使大人,这个……”陈东此刻也是一脸的尴尬小心地询问陈齐的意思。
“黄字营胜!”陈齐说道。
于是黄字营破天荒的挺过了第一轮。
“呵呵,被狗屎糊脸上了吧!”赵括笑着说道。
“哼!”杨卓气冲冲地站回了本阵。
第二轮将在一个小时后进行,以来让胜者休息,而来也能布置战阵。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最后的步战即将进行。
这一次玄字营排出的阵型十分的奇怪,类似于一种山字的形状,而这一次黄字营不敢托大,深知玄字营擅长临场变阵然后迂回包抄,所以这一次他们居然排出了圆阵,提前防备。
“呵呵,拾人牙慧!”赵括冷笑道。
不过熟读兵书的赵括却忘记了一个事,圆阵有两种。
赵括一声令下,玄字营开始了缓慢地助跑。
果不其然,离黄字营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玄字营的三路人马迅速集中,开始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突击阵型。
玄字营变阵的一瞬间地字营动了,整个圆形开始变为两个小圆反方向转动起来,随之还有无数的各种投掷武器飞出,顿时玄字营上空各种武器横飞,眼尖的赵括甚至看见了一杆旱烟。
被数十把暗器打得头花眼乱地玄字营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将玄字营切成了两半。
“居然是车悬阵!”赵括无语地看着已经冲杀到阵前的黄字营。
车悬阵,一种类似圆阵的螺旋型布阵,往复地前进接敌时,先以弓箭齐射,然后向右退回,接着是投掷,齐射后向右退回,然后是先锋冲击,向右撤离二队冲击,向右撤离,弓箭接上射击...如此反复直到结束。
车悬阵的优势在于对阵时远程近战攻击不停,很容易将对手分割包围,弱点在于士兵之间的配合与主将的临场应变。
而此时玄字营正好被黄字营切割成了两部分。不巧的是赵括正好处于车悬阵的中心。
赵括看着被分成两半的阵型望洋兴叹。
“变阵!”于锦果断地结束了车悬阵,早已经准备好的众人结出了两个围困的圆阵,玄字营包围了起来。
“投!”
又是数十个飞翔的暗器,顿时两个圆阵中惨叫声一片。
“攻!”
黄字营最擅长的乱战开始了。
由于要参加单人大比,左天信一直站在场下,看着于锦如同泼皮似打发流起了冷汗。
十分钟过去了,地字营彻底放弃了抵抗。
“黄字营胜!”陈东带着不可思议的口气宣布。
团体的大比结束时已经临近了晌午,于是单人的大比推迟到了下午。
“草!”一个玄字营的士兵一脚踢翻了左天信面前装饭的木桶大叫道:“就给我们吃这个!”
很明显这是挑事!
“饭没有多余的,你们现在只能吃这些了。”于锦突然出现在左天信身后说道。
“***,不吃了!”士兵扔掉木碗转身就向外走去。
“打输了还有脸叫,天地玄黄四营就属你们玄字营最输不起,丢人!”说话的居然是关午,此时他身后站着的是一排天字营的新丁。
“你个手下败将,说什么呢!”地字营的士兵转身说道。
“你爷爷说你呢!”一旁一个身高至少两米的大汉站了起来。
“你谁啊,管你爷爷的事!”玄字营的士兵硬撑着说道。
“你爷爷是地字营李堪!”壮汉大声说道。
“熊兵李堪!”
众人齐声叫道。
熊兵并不是说李堪实力不行,而是指李堪身形如同一头黑熊一般强壮。
“看你像个新丁,不知道下午的大比有你份没有。”李堪如同看着一盘豆芽菜一样看着玄字营的士兵。
“怕你不成,记住了你爷爷是玄字营的丁虎!”丁虎大声嚷道。
“你们呢?”李堪拨开比自己矮了至少一个头的丁虎对着左天信和关午说道。
“天字营新丁关午。”
“黄字营新丁曾信。”
“好!希望下午的大比能遇上你们。”李堪说完转身离开饭堂。
“关午、曾信,你爷爷记住你们了。”丁虎说完也转身离开了饭堂。
这是左天信第一次在北通大营见到关午,两人聊了很久,时候左天信感觉关午的沉默有所改善,可能是新的环境也许是跟了一个嘴花花的总旗,不管怎么样,关午的性格似乎开朗了一些。
下午的大比如期举行,首先开始的是围捕,地点就在斜南溪旁的树林里时间是明日正午之前。
四个营一共派出十六个人,但是作为目标先行进入树林的兵士只有十二个,所以至少有四人会被淘汰。
黄字营这次参加大比的四人分别是左天信、王三、梁文、刘二,此时四人进入树林已经两个小时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丁虎,你偷袭我!”
李堪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