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一袭月白色的绛纱旗袍,不施粉黛,头发微卷,任意的披散着,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手里还提着一个箱子。出现在一个大院的门口,门匾上赫然写着‘安府’。
本溪城恐怕没有谁不知道安府,安府清朝年间便是贵族,后来清朝没落,安府也随之有些下落的趋势。此时,在这个关键时刻,安府的担子就被交到了现任当家安北信身上,安北信年少有为,也是个有见识的人,思想也比老一辈先进的多,当时不顾家中老一辈阻拦,将当时最先进的布艺引入安家,硬是力挽狂澜,将安府给救了回来,老一辈这才对安北信放心,不再过问生意上的事,完全交予他打理。此后安府的生意就越来越大,涉及面也越来越广,发展越来越好,却是没有忘记是以布艺起来,一跃成为这本溪城的首富。至今地位依旧如此,从未有过半点动摇。安北信的经商手法可谓高超,众人说起来难免要称赞一番,也是如今这本溪商会之首便是安家。
安瑾看了许久,诸多感慨,刚想进门,却撞见正在打扫大厅的王妈。“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王妈抬头看见了她,嘴里不停的大声叫唤着,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然后向她跑来。
“王妈,我回来了,五年没见,可想你了,我在外面这么久,这些年,家里可还好?”安瑾面带笑容,略显动容的说道。这么多年来都独自在外,连家都未曾回过一次,心里时刻挂念家中的一切。有时实在是想念的紧,却也是没有办法。如今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家了,也见到了这些熟悉的人。
“好,好,一切都好。就是有时候啊,夫人想你想的紧。五年了啊,不说这些了,小姐回来了要高兴才是,小姐,你还是那么漂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哪像我。。。”王妈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有些感伤却也很快笑起来。也难怪王妈如此,从安瑾出生她便一直照顾,安瑾从小也与她特别亲近,这感情能不身后嘛。安瑾眼角也有些湿润,很久都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了,当真是怀念的紧。
说着说着,王妈的身后出现了一对夫妻,老先生手杵着一根拐杖,背微驼,鬓微霜,却不失年轻时候的威严。身旁站着一妇人,挽着他的臂,妇人保养的很好,却依然抹不去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此时的她眼中泪光闪烁。这便是闻讯赶来安瑾的爹娘,安北信以及穆语。
“老爷,夫人。”王妈喊完后便接过安瑾手上的箱子,微微侧身,站立一旁,为老爷夫人让开道路。
安瑾眼中在看到父母的那一刻起就以满是泪光,可她却强忍泪水,不忍让父母看见自己的泪水,以为在外面的这么些年受了委屈。安瑾轻移步伐,拉近几分与爹娘间的距离走到安父安母的身边,企图把五年间的时光填满,仿若自己从未离开。握紧了安母的手喊了一句“爹,娘,女儿回来了”这满含情感的一句话仿佛包含了所有。
安母却是有些控制不住,看着离开这么久的女儿,喊了一句“安安”后眼泪就随着脸庞自己滑落下来。安瑾用手帕轻轻的擦拭着母亲的脸庞,轻声说道“娘,这高兴的日子怎么哭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是娘糊涂了,娘这是高兴,我们的安安终于回来了,娘这是高兴,都五年了,我的好女儿,安安。”安母拉着安瑾的手慈爱的说道,脸上的泪水也被安瑾擦尽,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安父看到夫人女儿这般,欣慰的笑了,同时也放下威严以父亲的语气说道:“安安,这些年,在外面可还好,没受什么委屈吧,怎么回来都没事先在信上说呢,我好让你哥去接你。”
“没有,爹爹费心了,女儿很好,没有受委屈,同学们都对我很好,而且女儿很更独立了,自己也可以回来的,爹,这是我们所期望的啊。”安瑾看着爹娘,心中微微泛酸,很是心疼,五年来都没有陪在爹娘身边为爹娘尽孝,还让爹娘为自己操心,泪花泛起,掩饰着擦去。“就是很挂念爹娘,这些年爹娘身体如何,父亲的胃病怎么样了?”
“都好,都好,也就是想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安安,累了吧,走,我们进屋。”安母关切的说道,语气虽温柔却也包含着心疼。拉着安瑾便进了前厅,连安父都未顾及。桌上早已备好了茶点,三人落坐,安父安母看着安瑾,脸上满是笑意。
“爹,娘,这次女儿回来,给你们带了礼物呢。高卢的东西可漂亮了。”说完,安瑾从王妈手上接过箱子
“安安长大了,高了,瘦了,也变漂亮了,娘都要认不出来了呢。”安母打趣的说道。
“娘”安瑾撒娇的喊了一声“娘就是喜欢拿女儿开玩笑,娘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女儿呢。从小到大,娘最疼我了,要是连女儿都认不出来。那就谁都认不出来了,爹你说是不是。”
“是,从小到大,你就讨人喜欢,你这丫头谁不疼你。记得你小时候是最喜欢见你那些叔叔伯伯了,他们看到你也开心。你哥也宠着你,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啊,第二天那个人总得向你道歉,而我啊就得带着他到别人家赔礼,你也护着你哥,每次他不肯你都代他向别人道歉。后来啊别人不敢欺负你了,你哥也不欺负别人了。我也不用登门给别人道歉了。如今终于回来了,你娘盼了多久,你哥盼了多久,我又盼了多久啊。当年你去的时候,你娘怨了我好久,说我怎么这么狠心。”安父感叹的说道。“唉,老了老了,总喜欢念点以前的事了。不说这些了,安安,这一路上累了吧。小然也该收拾好房间了,去休息休息吧。”
“好”安瑾看着这样的父亲,心里只剩下满满的自责,父亲对当初送自己去高卢也是有着自责在当中的吧,但是一切也是为了自己,如今自己变得这般独立,也蜕变了许多也是值得的吧,安瑾这般问着自己。
岁月催人老,往事更如烟,果真如此,父母为自己操了多少的心,又有谁能够说清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