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羡愉和凤倾曳移步上前一看，果见离池边两米远的地方，一名女子正仰面泡在并不算深的池水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儿挣扎的迹象。

凤倾曳的面上登时变得一片凝重，转身看向众人道，“谁最先发现她的？”

“回……回小姐，是奴婢。”一名丫鬟跪俯到地上，支支唔唔地道。

“噢？墨宇的丫头翠儿是吧？你发现她是在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奴……奴婢原本打算去一趟厨房，不想路过这里，就看见她……她泡在水里没个动静……”翠儿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低下头来怯怯地道。

凤倾曳的眉毛轻挑了一下，道了句“你且起来吧”便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几个护院，“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我捞上来。”

“是，小姐。”护院们手忙脚乱地动作了起来。

一旁的花羡愉可着实被吓到了，瞪大了眼望着那具被淹死的尸体，半晌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还好吧？”凤倾曳侧过头来，语带关切地道。

花羡愉长长地舒了口气，“……我没事，只是很少见到死人，感觉……有些可怕。”其实，当初她没跟随家族的人从事医疗事业，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出于对死尸的一些畏惧，还有……厌恶。

“呵呵，是么？”凤倾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线条跟先前比起来柔和了不少。

先前回话的那个护院不自觉地侧头看了过来，恰好与花羡愉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于是他慌忙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这时候，尸体已经被捞了上来。

凤倾曳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眼神碰撞的细节，只提高了声音道，“你们之中可有人认识这个女子？”

“回小姐，她是厨房负责传送点心的丫头。”出乎人的意料，这次回话的又是先前那个护院。

花羡愉并不作声，只是略略地瞄了他一眼，眼神的焦点终于还是落在了被打捞上来的尸首身上。

有人把灯笼朝那女子移近了些。只见那女子双眼紧闭，就跟睡着的人没什么两样。

凤倾曳叹了口气，“给这丫头的家人一些银两，聊表一下慰藉吧。还有，她的自尽可是我们韩府的家事，如有人胆敢在外头乱生谣言，我定不轻饶！好了，你们两个人留下来把尸首移到后院的偏厅去！其它人全都给我退下吧。”

风倾曳的话夹带着些许威压，使得众人尽皆低垂了头应承着退下去了。

等人群散尽过后，凤倾曳才悠悠地开口道，“花，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花羡愉略微沉吟了一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来，“我觉得这个女子一定不是自杀，她是被人杀害的。你且看，这里的池水这么浅，就算一个人不会游泳，但也不至于会选这样的地方自杀吧。这也太没有水准了。”

“嗯，我也肯定她不是自杀的。只是我想不出，刚才那个翠儿为什么要说谎呢？她说自己经过这里是要去厨房，那就该是从我弟那儿过来了。因为这会儿作为贴身丫头的她只可能呆在我弟弟的寝居。可要从我弟的寝居到厨房，路过这里并不是捷径呐，况且晚上这里鲜少有人过来，一个女子怎么反而还要绕着弯路从这里经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