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杜府偌大的后花园中,身着一袭淡红宽袖长裙的花羡愉在一众婢女的陪伴下无所事事地四下转悠,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杜府的后门。
花羡愉瞥了一眼门口的几个护院,径直走上前去,没料却被当中两名护院拦了下来。
花羡愉杏眼一瞪,玉手擒住那人的胳膊质问道,“本小姐想出门逛逛,你们为何拦我?”
二人惊鄂相视,当中一人见小姐那双美目直盯自己,面色显得有几分为难,“二小姐......您还是就在府里好生呆着吧。”
花羡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接着不急不徐道,“这府中我已经呆腻了,现在就想出去逛逛。”
那护院显然有些急了,忙着解释,“小姐,这几日城里兴许出了点什么事儿,老爷吩咐我等在此严格把守,防止府中人随意出府,在外头发生意外......”说话时他还小心翼翼地瞥了瞥花羡愉,像是怕被她看出点儿什么来。
花羡愉似有所悟,长长地“哦”了一声之后,转而又问,“那你可曾知道京城出了什么事儿啊?”
另一个护院瞥了瞥不敢直视花的某人,便答道,“二小姐,这些事儿我们做下人的怎么能知道呢?只知道老爷这么吩咐,我们就得照做。”
花羡愉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打算再开口,可这时翠竹却接过了话头,“小姐,看来今天是出不去了,咱们还是改日吧。这些做下人的也挺不容易,就别为难他们了好吗?”
花羡愉斜了她一眼,不过心下自是明白这道理,遂不情不愿地摆了摆手道,“好啦,都回吧!回吧!......”
红叶和翠竹在她身后无奈地对望了一眼,皆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今天之事,她们确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回揽月阁的路上,花羡愉有些心不在焉,“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啊?这汴京城里能让诺大的官宦人家闭门不出的大事,想必在府里应该弄得沸沸扬扬才是,怎么那个护院却说他们这些下人不该知道呢?——怕是不敢议论吧。可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连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哎,算了算了,我那么八卦干嘛,出不了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这时候一行人刚巧经过一处繁花盛开的花圃。花圃之畔,一位粉黛未施的曼妙少女正坐于花藤缠绕的秋千上, 由两个丫头推送着轻盈地来回晃荡。少女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衣袂飘飘的生动画面就宛若一幅动态的风景画。
花羡愉望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漾开一片暖暖的笑意。她不声不响地来到此女身后,突然大听一声“小妹!”吓得秋千上的可人儿以及旁边的婢女尽皆花容失色,顿时失了仪态。
杜筱月惊犹未定地从站起身,对来人嗲怪道,“二姐,你可吓死我了!怎么不声不响就来啦?”
望着妹妹的模样,花羡愉开怀一笑,“二姐刚巧路过,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就想逗逗你咯。”
杜筱月佯怒地责怪道,“二姐,你还真是越来越像三哥了,成天没个正形儿。”
“哦?你这小小年纪还知道什么叫‘没正形儿’啊,你倒说说,三哥他怎么没正形儿了?”花羡愉眨巴着好奇的眼睛,寻求小妹的答案。
杜筱月思索了一下,便道,“他游手好闲、无事生非呗!前阵子跟倚香院歌姬云翠的那点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可没少让爹爹和大娘操心呢。”
花羡愉点了点头,暗自咕哝道,“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怪不得近日府中守卫甚严,想必定是拜他所赐吧。”
“二姐,你嘀咕什么?”花羡愉的咕哝杜筱月显然没有听清。
“哦,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拿我和你那纨绔的三哥相提并论啊,我哪有他那份无事生非的本事?——不过呢,你二姐现在倒还真成游手好闲了,不防再陪你聊会儿闲天吧。”言罢便在另一副秋千上坐下,自顾自地晃荡起来。
“小妹,你说苏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嘻嘻,二姐!你现在没了记忆,是不是见了府里的谁都这么好奇呢?”
“也不是啊。只不过前几日家宴,我见苏姨娘她们母女二人那般争宠献媚,就直觉苏姨娘这人好像跟爹娘之间有过什么故事似的。”
“二姐你可真能想!不过,好像也正如你所说吧。府里是有人私下议论过苏姨娘的过往,不过也没一个说得清楚她那些事儿。”
就在这当口,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杜筱月!谁让你吃饱了撑的在这儿乱嚼舌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