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羡愉早料到她会有此反映,淡淡一笑道,“此物可不是古里古怪的玩意儿噢……它是三哥从集市购来的八音石,不通音律的人也能敲打奏乐的,难道妹妹不认得它?”
“噢,原来是种民间乐器啊……妹妹住在高墙深闺,可不比姐姐外出见多识广哦。姐姐上次出去都经历过什么呀?快说来妹妹听听吧,妹妹很好奇呢。”杜予倩巧笑倩兮地坐下来,“姐姐、姐姐”不停地叫,意图讨好花羡愉。
花羡愉可不吃她这套,暗自哧笑一声,美目张合间仿佛空气都泛起点点涟漪。
“妹妹真想知道?”
“当然!”杜予倩笑得更加娇美,晃着花羡愉的胳膊撒娇道,“姐姐别卖关子嘛,快说!快说!”
花羡愉灵动的眸中划过一丝狡黠,临时来了段胡编乱造,“姐姐上回离家出走,差点落入歹徒手中丢了性命。说出来恐怕会吓到你呢。”
“什么?”没成想杜予倩的脸庞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原本下垂的手突然抓紧了裙边褶皱,“……呃,我是说,姐姐讲的是怎么一回事啊?”
见她反应有些奇怪,花羡愉不禁蹙了蹙眉——“哎,看吧。我就说会吓到你呢。我们还是聊些别的吧。比如:府里以前发生的趣事,我们爹爹都娶过几房夫人,等等、等等……秦大夫都说了,多听以前的事能帮助记忆恢复,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帮些忙呢?”
杜予倩牵强一笑,神情依然不太自在,“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姐姐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嗯。是啊。”花羡愉温柔点头,笃定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杜予倩挺拔的鼻梁。
杜予倩听罢,假装怜惜地抚了抚花羡愉的手道,“哎,姐姐真可怜。不过你放心,妹妹一定尽快帮你找回记忆——”
话刚说完,杜予倩身子一虚,整个人险些从石凳上跌倒。
花羡愉一把将她扶住——“三妹!你怎么了?”
杜予倩面色红润,嘴上却虚弱道,“我没事的,再多陪姐姐一会儿吧。”
立在一旁的丫鬟厢儿见状,连忙赶过来扶住她,面上带着焦急道,“小姐气血虚弱,头脑又犯晕了。她以前也这样过,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对不起了二小姐……奴婢……”
花羡愉猜到了她们的戏码,很配合地催促着,“还奴婢什么?赶紧带三小姐回屋休息啊!”
“谢谢二小姐。”厢儿说完,行了礼,搀扶着“虚弱”的杜予倩艰难地朝着她的闺阁走去。
花羡愉在她们的身后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妹妹明明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她,可是为什么要装呢?这样一直装下去不累吗?
却说杜予倩由厢儿搀扶着,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脸上丝毫看不出病态的虚弱,相反,还生龙活虎的带着几分恼怒道,“哼,没想到杜汀蓝虽然失去记忆,却还是那样难以对付。原本是想从她口中探得些什么,却险些让自己露了马脚,真是可恶。看来本小姐不出招是不行了!”
“小姐,你打算怎么对付她?”厢儿的眼底被疑惑和焦虑所占据。
杜予倩冷笑一声,凑近厢儿的耳畔悄声低语起来……
厢儿听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小姐,你这样做真能改变皇上旨意吗?我们……要不要和大小姐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商量的!再说大姐这几日不在京中,我要商量还能找谁?这事你不用操心了,就按我说的办!我杜予倩要是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休想沾边!”
“是,小姐…..”厢儿终究没能说服杜予倩,只得按照她的意思下去做准备了。
次日一大早,杜予倩和丫鬟厢儿早膳都未曾动过,便急急地换上男装出了杜府。
二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一家酒肆,店家刚开门不久,店中聘请的说书先生正忙着整理自己今日演说要用的底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