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侃一走,施展以及元杰、元偓几个皇子也随着他逐渐远去。
没人知道的是,在悬崖底下的峡谷之中,那些刚由崖口坠落的黑衣蒙面人后背突然撑开一对轻薄的羽翼……借着这羽翼的作用,一道道身形犹如黑色蝴蝶般轻盈着地,而后迅速消失在了峡谷深处……
悬崖边上,许王元僖还因为刚才的事在那儿百思不得其解,大将杨廷昭和宦臣王继恩二人却带了几名护卫、骑了高头大马,火急火燎地从西北方向赶了过来。
杨廷昭一近前便焦急地询问着,“殿下,皇上现在情况如何?”
“哼,如何?”许王眼中燃烧着怒火,话语也满是愤怒,“二位现在才来,今天的事就等着向朝野内外交代吧!——给我拿下!”
许王把手一招,留在此处的侍卫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立刻将王继恩和杨廷昭等人反手架了起来。
平日高高在上的王继恩出人意料竟没有反抗,神色平静地任由侍卫们摆布,没有一点儿反驳之声。
而杨廷昭却挣扎了一阵子,不服气道,“放开我!许王殿下!方才我等不甚陷入迷雾,使尽浑身解术才得以脱困,现在殿下还未查明原由,便私自收押我等朝廷重臣,不觉得有些过吗?”
他身旁一名惶恐的侍卫也幽幽附和道,“是啊殿下,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啊,我等都可以向您证明…..”
许王连这个人的正脸都没看,只愤然地盯着王继恩,冷俊的面庞上怒意难掩—— “废话不必再说!二位大人如今嫌疑最大,孰是孰非,各自回去交代吧!”
这声冷喝如同来自寒日冰窖,杨廷昭一阵惊讶,终是默然承受了这般凌辱。
“将这二位押往天牢听候发落!”许王再次发出命令,几名侍卫相互对视一番,便不再迟疑,押起杨廷昭和王继恩等人朝树林外走去。
待这一行人走后,许王什么也没再做,自己快马扬鞭、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皇宫。
虽然这个结局并不在他预料之中,但是既然发生了,他就绝不会让这大好机会平白落在他人手里。
皇宫大内 延和殿
宫中太医院几乎所有太医都被传召到了此处,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太医们低声交谈着,脸上几乎都看得出焦虑之色。
宫女和内侍们端了诊疗盘,脚步匆忙地来往进出着,始终没有谁停下来说一句宽慰人心的话,紧张的气氛让得候在外殿的后妃、皇嗣及朝臣们心中感到阵阵不安。
站在人群边缘的益王元杰在母亲方淑仪耳畔小声咕哝道,“母亲,父皇年纪都这么大了,你说,伤这么重他还顶得过去么?”
“不许胡说,这可是要杀头的!皇上要是驾崩了,咱娘儿俩往后可没有好果子吃。赶快给皇上祈福吧。”方淑仪说完,恰巧抬眼迎上贵妃臧氏轻挑的眼神。
方氏对她谦卑一笑,臧氏眼里便又多了几分不屑,傲慢地转过脸去,继续佯装出焦虑之色,等候皇帝佳讯。
而襄王元侃因为亲自护送皇上回宫,现在则和皇后以及参知政事一起,在延和殿内殿里焦躁地等待太医们的诊断结果。
殿内安静异常,看诊的太医们个个额角溢汗,但处理伤口的动作手法却极为麻利跟娴熟,疗伤过程更不曾有半丝的拖延和犹豫。宫女和内侍们也都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传递着治疗器具和药材,谁都不敢有半分的差池......
大约经过了一个时辰,又仿佛更长,疗伤过程终于接近尾声。为首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医低眉对侍奉在旁的代理太监总管说了一句,人心顿时都得以振奋!!
皇上已经脱离了危险,帝王家族中暗斗的锋芒终于又一次隐匿下去......
却说皇上身边的红人王继恩被许王下了狱,这日许王亲信李昌龄却来到狱中探望。
见王继恩一身囚衣却泰然如常,李昌龄心中不胜唏嘘,命令看守们撤退,这才恭敬地行了礼,语带关切道,“王公公,您受苦了!……这许王也实在可恶,原本这事情他也有份,如今却独独把您关在这儿,自己过得安逸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