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边,由许王赵元僖带领的队伍此刻正在西北方向展开了一场肆虐的射杀。那些沿途被他们撞见的肥硕鹿子和野鸡们,没有一只得以幸免。
很快,猎物们将四人的捕猎袋子撑得鼓鼓的,就在此时,远远的后方传来一道爆竹击空的尖锐鸣响——
“嗤……砰……”
李昌龄闻声,望了望天空,收起弓箭沉声对一旁的许王道,“殿下,时候到了。”
许王向讯号发起方位危险地眯了眯眼,唇角浮起一道森然的冷笑,“好!咱们走。”
他率先掉过马头,带领一众人马不急不徐地朝着西南边的密林而去。
却说襄王元侃这边,寇准正调侃着自己射中的那只枯瘦野味,突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爆竹鸣响,继而阵阵兵器的交互之声也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
“糟糕!这不是大内护卫发起的求救讯号吗?竟然就在附近,不会是父皇遭遇了什么不测吧?”元侃心里顿时一惊,这般猜想着,也再不敢迟疑,连忙带领其它三人赶往事发之地。
元侃等人刚到达悬崖边上,一幅另人心惊肉跳的面面登时映入眼帘——
平日老当益壮的太宗皇帝此时腹部受了利箭,正被二十来个凭空出现的黑衣蒙面人死死围困着,他身旁仅剩的四名护卫仍然在与蒙面人们进行着殊死搏斗,而原本随行的杨廷昭将军及王继恩二人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蒙面的这伙人见救驾人群纷呈沓至,便将太宗皇帝及四名护卫逼迫至了悬崖的边缘。
一个动作极为敏捷的黑衣人在半空打了个旋身,几枚锋利的暗器便朝着太宗飞旋而来。
年迈的太宗此时已然耗尽了力气,面对这几枚突如其来的暗器,终是失去了抗拒的信心,两手移开腹部,毅然决然地闭上了双眼——
“不要!皇上!——”
“不要!父皇——”
众人惊呼声未落,元侃只觉身侧一道黑影闪过,无数利剑的光影便在眼前晃动起来,几欲晃花人眼。下一秒,施展健硕挺拔的身形便稳稳地落在了太宗面前——方才他手中挥舞的利剑已将几枚暗器尽数挡出,精准地插入了几个黑衣人的咽喉!
太宗微弱地看了一眼施展的背影,终于是无力支撑,瞬间轰然倒地。
“皇上撑不住了!”有人在喊。
“快!救驾!”元侃高呼出声,拔出腰间佩剑,迅及地一跃而起,终是和施展、元偓等人一起,奋力将太宗救下。
剩下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其中一个吹响口哨,所有的黑衣人闻声便纷纷纵身跳下了悬崖。
元僖及众侍卫连忙赶到悬崖边查看,只见那些黑衣人的身影竟然真的跌入了深不可测的崖底……
“哼!一帮亡命之徒!”没能留下活口,许王元僖气得面色铁青,连忙又焦急地回身探望太宗的伤情。
他这会儿倒还仿佛真担心起了太宗的安危,总之任旁人怎么看,都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假来。
而此刻的元侃却面目狰狞、目露凶光地瞪着元僖道,“许王殿下,事到如今,怕是你最乐以见到吧?”言罢,并不给元僖辩驳的机会,亮出“大内禁军统领”腰牌,兀自吩咐侍卫道,“来人呐——立刻将侍卫队分成四组,两队人马随我护送皇上回宫,一队人马看守着这里,剩下的一组,寻找别的路径下到崖底查探刺客行踪,决不可放过任何珠丝马迹!”说完亲自带头将太宗皇帝护送到安全的马车上。
寇准骑着大马,站在不远处望着临危不乱,安排完一切应急事务的元侃,脸上竟不觉扬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而许王元僖这下彻底气结,又气恼又疑惑地半天没说不上话,只得在那儿低咒,“可恶!他怎么会有大内禁军统领的腰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