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边,太宗皇帝一路兴致勃勃,在几位宠臣以及大内侍卫的陪同下,成功射杀几只圈养而后放生此处的所谓野禽,不知不觉间竟越发靠近了密林深处。
一行人往前方走着,只见先前低矮的杂草竟逐渐被密集又粗壮的灌木所替代,林间树木的枝叶也越发显得浓密、繁茂了许多。
视线在这里随处一扫,可及的范围内时不时便能发现一只两只体形肥美的飞禽或走兽。
宋太宗手中的弓弩一个张驰,利箭瞬息急发,恰好将两只觅食的野鸡串到了一处。
“皇上!恭喜您一箭双雕啊!”太宗左侧的棕色骏马背上,衣冠楚楚的王继恩不失时机地出言赞叹,喜得太宗皇帝自觉瞬息间华发都少了几许。
“哈哈哈!看来朕今日运气不错!”太宗收起弓弩,从侍卫手中接过手帕擦着汗涔涔的手掌,一时间竟也眉开眼笑。
而陪侍在太宗右侧、面容冷峻、衣着庄重的杨廷昭将军却对这高超箭术不甚关心,只见他拧了拧眉,警剔地扫视起了这片幽深的树林。
这杨大将军从小就随父亲杨业争战四方,可谓是身经百战的勇武之人,多年来南征北战的生活也使得他养成了这戒备的好习惯。
打量完四周,疑虑的他望着正在兴头的宋太宗,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皇上,这片林子显得林木森森,不是狩猎的好地方,为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太宗经他一说,犹如当头被人泼了凉水,旋即拉下脸来——“什么?往回走?!朕今日来到此处,没有收获就折返,企不让满朝文武笑话?”
“皇上,请听微臣——”
“是啊!是啊!”不等杨将军说完,一旁的王继恩却抢过话头,“杨将军你尚可统领千军,攻城略池,如今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狩猎场,就保护不了皇上了?还是说,这将军之衔只是徒有其名而已?”
“好了!好了!都别再多言,朕心中自有分寸!” 太宗面露不悦,继续策马前行。
王继恩不屑地瞥了一眼杨廷昭,也驱马跟了上去。
话说这个宦臣王继恩原本就是行武出身,加之本身极擅长阿谀奉承,最是能讨太宗皇帝欢心。因此,只要他开口,太宗十之八九都会听信于他,而身侧的一应事务,自然也都交由他来打理,这职位都好比现代秘书长了。
而他这人确也有些才干,甚至统领兵马、上阵杀敌的将帅他也都是当之无愧的。
自然,这些也都是后话。
杨廷昭重重地扬了一把鞭子,气恼的脑庞看起来阴骛非常。
倒不是皇上不听劝诫惹怒了他,只因这王继恩的拽样,确实让人难不气忿。
今日他不配合,只会让不睦的二人更生间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