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她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那奇异花纹的出现,还不全都是因为家族血脉的关系么?
在花羡愉的族人当中,其实每一个人小腿上都存在这种花纹的。只不过,因为个体的差异,它们的深浅程度也就不一样而已。
而在花羡愉的小腿上,这样的花纹平日里是根本看不见的,只有在她受伤的时候,那些花纹才会若隐若现,就好像秦大夫的之前所见到那样。
事实上,除了凤倾曳这样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之外,几乎很少有人知道花家的底细——
花家其实是个传承上千年的医学世家,族人之中,世代都有人继承先祖的医技,并以此为生。据说早在唐代的时候,他们的先祖便在医学领域有了不小的作为,精湛的易容之术更是在江湖上广为人知。
也正因为易容术上的独特造诣,在唐代末年,花家险些招来灭族大祸。此后,历代兴盛的花家一下子就淡出了世人的视野。
直到20世纪改革开放过后,花家才不断有人走出深山,开辟起了各自的升财之道。花羡愉虽然从小就天份极高,但对医术却并不十分感兴趣,因此在这之前,她也就随自己喜好,谋了个编辑的行当。而花羡愉的堂哥花世贵,他撇开家族的产业“福生堂”,已经在泡菜国自立门户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整形美容医院,人气还相当地火爆。
“二小姐?想起来了吗?”
被这一道低沉浑厚的男音打扰,花羡愉的神志一下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该死!那天秦大夫去看诊,自己竟躺在揽月阁舒服的大床上睡着了去。如今泄露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往后可要怎么装下去才好?
花羡愉低咒了一声,美眸闪烁不定地瞥向秦大夫那双慧黠的眼。
秦大夫见花羡愉因他的话显得如此失神,心里一下便明白了七八分——看来眼前的这位女子,断然不会是杜家二小姐杜汀蓝了。可是——她和师祖家族又有什么样的渊源呢?按理说,花家的人已经避世隐居几十年,不会再与尘世有任何交集。可如今,她又为何突然出现在杜府?
秦大夫的神色变幻不定,却也让花羡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如果这个秦大夫早把她识破并且打算告发她的话,如今便不会在这里跟她闲聊了。眼下还是找个理由蒙混过去吧。
“噢……那是因为……因为之前我胡乱买了膏药涂抹在了小腿上。秦大夫,如果您还有什么指教的话,改日到我揽月阁一叙吧。今日汀蓝有些困倦了,先行告辞。”言罢,花羡愉不再顾及秦大夫的反映,径直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秦大夫在她身后叹了口气,忽又提高嗓音道,“二小姐!老夫虽论不上德高望重,但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倘如小姐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与老夫说来,老夫定当全力相助。”
花羡愉的脚步霍然停下,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欣喜地捋了捋散落额前的发丝,思虑道——呼,敢情是被这秦大夫当作是故人了。
徐徐转身,她娇俏的脸庞露出清新愉悦的笑,“那,汀蓝先在此谢过了!秦大夫好走。”
欠了欠身子,花羡愉再不停留,直接往揽月阁而去。
北宋?皇家狩猎场
无数印着斗大“宋”字的暗红旗帜在狩猎场的边缘被风吹得不停翻飞,一个个威严庄重的男子骑了高头大马,站着齐整的队列,俨然一众等待检阅的骑士精兵。
整个场面在这道风景的映衬下,格外显得气势恢宏。
在队列的正前方,穿了轻便服装的宋太宗骑了一匹体形健硕的红鬃汗血马,胡茬满腮的脸庞上笑意正浓。
“朕的儿子们!你们都是为父最为器重的人,今日既来到此处狩猎, 咱们不妨订个比试规则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