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宗见大将杨廷昭支持他那儿子的主意,终是欣慰地舒了舒眉,道,“杨爱卿此番见解,倒是与朕不谋而合啊。众爱卿若无异议,此事就交由礼部去办吧。”
队伍里那个样貌奸滑的三品官走了出来,垂首道,“回皇上,许王殿下年纪轻轻便有此远见,真可谓是社稷之福啊!自太子殿下被废以来,已有两年光景,臣以为,为真正保我大宋千秋万代,皇上还是应当早日册早立太子啊!”
太宗闻言,只是不语。另一位三品大员也站了出来,建议道,“启禀圣上,李大人所言极是。储君可是国家日后的希望,早日册立方能安稳民心呐!”
太宗眼睛微眯,危险地道,“众爱卿希望朕早日册立太子,那你们的心中,可曾有合适的人选呐?”
那位奸滑的献言大臣身子一直,心里暗暗想道——看来正如殿下所料,皇上迟迟未立太子,显然是不想仓促地就按立储立长的老规矩来行事。他此时问我们心里的人选,不就是在试探我们是在受谁指使么?
思及此,他便回道,“回皇上的话,各位殿下都是少年俊杰,依微臣看来,几位年纪稍长的殿下资质更为上乘之选。皇上倒不如用些比试的办法,择优而用之。”
“哼,简直迂腐至极!你们也不想想,能执掌这江山的一国之君,又岂是光靠笔墨、武艺这些就能平定天下的?若光凭几场比试便见了真章,帝王之位岂不是将军或朝堂大员就能胜任得了的啦?”太宗愠色渐露,不耐烦地道,“你们这帮老臣,时常对朕提及立储之事,朕难道就从未对此事上过心吗?朕的行为主张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儿随意支配了?”
众臣一阵唏嘘,却再没有谁敢多说一言。
太宗的怒意一但被点燃,便很难烟消,众臣皆明白,今日恐再难成事,于是大殿一片安静之后,太宗宣布道,“今日若再无其他事务,那便退朝吧!”言毕,当即起身拂袖,阔步离开了大殿。
元侃的唇角,不觉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然浅笑。
装璜古朴的垂拱殿内显得安静异常,宫奴们已早早启窗挽帘,等待皇帝的驾临。
太宗阔步行进门来,忿忿地钻近了里间。几位大臣及王爷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皇上,您勿需再为这些琐事而生气了,太医们都说了,要是您能保持心平气和,还有二三十年的光景可度呢。册立太子,为时尚早啊。”王继恩行到太宗跟前,话语圆润柔滑。
太宗听得此话,既渐渐舒缓了眉心,“继恩啊,就你能逗朕开心呐。太医说我要保持心平气倒是确有其事,什么时候说过如此便能再活个二三十年呐?——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能活个十来年,也就算是上苍恩赐啦。众人呼朕万岁,朕又企会真的长生不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