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羡愉的眉毛不易察觉得往上挑了挑——
韩姑娘?噢!对了,这是梦里的道人提到过的另外一个姓啊。难道,凤就是韩艾媛?呃,难道在这个时代里,凤还是我的好姐妹吗?——啊,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凤倾曳的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她扫了一眼花,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忙对杜夫人摇了摇头,道,“杜夫人您请放心,她只是太过劳累了,等她休息好了您再问吧。”
“噢……”杜夫人虽然心下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听见女儿平日里这位沉稳妥当的好友都这般说了,便不再多说什么,就由着她们去了。
杜府议事大厅内,一袭锦袍加身的杜老爷正与一位白头发白胡须的公公品鉴着日前刚到的雨前龙井,忽见一个小厮面带喜庆地在屋外走动,似乎有事欲进屋禀报。
“进来吧。”杜老爷朝着门外的人吩咐着。
小厮依言进了屋,“老爷,夫人带着二小姐还有韩姑娘回来了!马车都到大门外了。”
“什么?回来了?这个劣女,此番竟然还有脸回来?”杜老爷沉下脸来,惊愕之余有着几分愤怒,但眨眼间又变得平静下来,“罢了,让她先回揽月阁吧。”
“哟!这不是未来的襄王妃回来了么?哎呀,倒是赶巧得很呐。这回咋家总算能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回个喜信儿了。”
“哎,劣女从小被内人宠坏了,此次生出这些是非来,倒是有劳公公在其中周旋了。”杜老爷换上一副笑脸,讨好地道。
“好说,好说。能为皇家的事情操劳,是咋家的福分。咋家行事也不过都是蒙承主子的意思罢了。”
“呃,是,是……老臣听闻公公对玉璧可是颇有研究啊,近来府上刚巧得了一枚,不知老臣今日可有那个荣幸悉听公公一番赐教啊?”杜老爷谄媚地道。
那位高公公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多谢尚书大人的一番盛情了。不过皇上和皇后那边还等着咋家回话呢。这事儿也就改天吧。咋家先告辞了。”说罢,起身便走了,留下了一脸烦闷的杜老爷。
“来人呐……让杜汀蓝今日申时到书房来见我!”
揽月阁的沐香坊内,几道珠帘后面,丫鬟们正在其伺候着花羡愉宽衣沐浴。
“小姐,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都快担心死了。那天我们晕倒之后您到底上哪儿去了?府里上下都派人出去找了一个月了,也没有任何结果,这下您又突然平安地回来了,真是该谢天谢地啊!”一名和翠竹一样,穿着颇为体面的女婢边说着,边放下了浴房里纱帐。
“是啊!是啊!小姐。那天把你和韩姑娘弄丢之后,可把我和红叶吓坏了。回来老爷就赏了我们每人五十大板,还让我们去净衣室洗一个月的衣服。幸好小姐你平安回来了,不然我们怕是要永远地呆在那个鬼地方了。不过,小姐,我很好奇啊,这次你和韩姑娘回来,这打扮,怎么这么奇怪呀?”一旁的翠竹试着水温,也不停地插嘴道,一边还指了指花羡愉的衣服。
“翠竹、红叶,就你们两个留下吧,其它人都先到外头候着。”花羡愉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吩咐着,接下来的一切都已经在她心里有了盘算。
“是”,丫鬟们应承着,很有秩序地尽皆退了出去。
花羡愉暗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灵动的眼眸偷偷扫了几眼留下的两个丫头——
这俩丫头说话基本上都没有那种谦卑的口气,想来平日和她们的主子关系一定非常亲密,况且,私自外出这种事情都是被主子带在身边的,应该是比较可靠的人。那就先从这俩丫头身上入手,了解这里的一切吧。
“啊——”花羡愉身上的衣服刚刚被翠竹褪下一半,两个丫头就惊叫出了声。
“怎么了?”花羡愉眉眼含笑,明知故问。
“小……小姐,你看你浑身是伤,怎么都不早些告诉我们还有夫人呢?”
“哦,就这些啊?”花羡愉装作若无其事地应着,心里却偷笑个不停——既然老天让她活下来,并来到这个怪异的朝代取代某人,那她就光明正大地借别人身份好好活下去呗。至于那个梦里的怪老头儿究竟让她变成杜汀蓝干什么,这问题太深奥了,还是先放一放吧,先把衣食住行解决了再说。再则,这里环境不错,还能被人宠着疼着的,重点是,幸许她就能在这里探索到一些——关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时代的奥秘了,真是件充满诱惑力且富有冒险意味的事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