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话什么意思?”沈玉宁反问道。
傅岳道:“你自己说,这宫门你出过几次。”
沈玉宁心里咯噔一声。她明明和南宫逸逍翻墙出去的,怎么傅岳也发现了。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既然你这么想出宫,不如朕就许了你,也省得你每次都大费周章。”
他这是在对自己解释为什么下那道旨吗?沈玉宁眨眼,不知道该怎么答话,等着傅岳的下文。
“听高玉说,你和暄儿去五荷水榭了。你喜欢那里?”见沈玉宁不说话,傅岳自顾自地说。
“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那里人少安静,所以常去散心。今日碰巧三皇子也在,就多说了几句。这不高公公就来传旨了。”沈玉宁本来不想解释的,傅岳怎么理解就怎样吧。可是转念一想这么被他误会,要是他有事没事就来五荷水榭,那她自己还要不要过来了。
傅岳一挥手,高玉也退下,关上门。沈玉宁脑子开始思考,傅岳有什么事是高玉也不能知道的。想想,她和傅岳真的没什么事要关上门来说。
“朕有句话要问你。如果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朕不勉强,但朕要听真话。”傅岳说。
“是。”沈玉宁答道。这应该才是傅岳来的真正目的吧。先许了自己最希望的事,然后利用自己一时激动套出话来。就看他想问什么了。
“你和沈霖,是什么关系?”
沈玉宁的心一颤,随即镇定下来。而眼里闪过的一丝慌乱还是被傅岳注意到。
“臣女和他……”沈玉宁不能真的不回答,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合适。说兄妹,不仅她自己不信,傅岳也肯定不会相信。若说是男女之情,难保来日自己不会成为沈霖的拖累。
在说假话还是真话中间,沈玉宁纠结了一下。想到刚才南宫和初凉两个人的劝告,沈玉宁决定赌一次。赌她在傅岳心里的地位。
“臣女喜欢他。”沈玉宁抬起一直盯着地面的头,目光毫不闪躲地看向傅岳。
“难怪,难怪。”傅岳连说了两个难怪,说:“朕便成全你们吧。”
沈玉宁又是惊喜又是惊讶。傅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放她出宫?那他这几个月留自己又有什么用。还是说,他的成全,不是沈玉宁所理解的成全。
沈玉宁还想再问,傅岳已经离开。她快走两步到门口,不甚规范地行了礼,呆呆地从地上起来。
夜幕不知何时已悄然降临。天边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橙色日光,勉强让人看清眼前的东西。傅岳匆匆地来,匆匆地走,不过几柱香的时间,她竟然全然没有发觉天色已晚。罢了,等秋痕回来让她送晚饭来吧。
转身的一瞬间,沈玉宁似乎看到南宫逸逍关上窗户。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些许仇恨。然而一转身的时间实在太短,沈玉宁只觉得是自己的错觉,甩到脑后去。
自己绕着屋子一圈点完蜡烛,沈玉宁快直不起腰了。想想要不要多找几个丫鬟过来。她是不喜欢一堆人围着自己转,可像现在秋痕出去,连个干活的丫头都没有,自己实在是累得很。活动一下脖子,沈玉宁摊在软榻上不愿意动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