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玉宁歇下，初凉又推门进来。沈玉宁听到敲门声都觉得头大。

“初凉，什么事啊？”沈玉宁有点不耐烦地说。

初凉嘻嘻笑了两声，跑到沈玉宁身边，看到沈霖的画，挪揄道：“宁儿姐姐可喜欢这画啊？”

沈玉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喜欢吧，也实在不矜持了些。说不喜欢，她却是实打实的喜欢得紧。想了想，学着那些文人的口气说：“尚可。”

初凉“扑哧”一声笑出来：“若霖哥哥的画只是尚可，还有谁的画能入你的法眼啊。宁儿姐姐这话说得一点都不诚实。”

禁不住初凉的打趣，沈玉宁红着脸，嘟囔了一句：“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初凉穷追不舍地问。

“很好啦。”沈玉宁索性心一横，大声说道。

得到想要的答案，初凉也不继续为难她，说：“霖哥哥的心思只肯对宁儿姐姐用呢。姐姐不知道，在你出门的时候，霖哥哥本来打算直接追出去的。他眼里对你的情谊是谁都抹不掉的。光看这幅画，抛开技法不说，能想到这个点子就不容易。他是对你用了真心的。”

“初凉，我……”沈玉宁再次不知道该说什么。若说沈霖和南宫只是让她心里的怀疑消去大半的话，初凉的话彻底消除了她所有的不安。不为别的，只为初凉的心思很直接，不会拐弯抹角。她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什么。

“初凉，谢谢你。”

“姐姐也太见外了。咱们俩还用说谢字吗。”

沈玉宁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说：“初凉，过来坐。我有话和你说。”

“好。”

“为什么你会想到对我说这些呢？”沈玉宁很好奇初凉怎么会把她的心思看得那么透。

初凉侧头想了一下，说：“因为我觉得宁儿姐姐是吃醋了。初凉虽然在男女情爱上没什么经验，可哥哥的那些王妃总是把王府弄得乌烟瘴气的。看得多了，自然也知道一些。”

“你去过王府？”沈玉宁问。傅祁暄跟她说过，初凉的身份不宜外传，所以一直让她在追风阁住着，可没说她还去过王府。

“当然去过了。哥哥有时候还把我接去小住上几日呢。宁儿姐姐，我还要找南宫教我练琴呢，改天再说。”

初凉一阵烟似的走了，沈玉宁又开始胡思乱想。傅祁暄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呢？是只对她隐瞒，还是连大哥一起瞒了。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沈玉宁果断放弃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从来都不是她能琢磨清楚的。就当傅祁暄是忘了说吧。

“小姐。”有见天没见到碧婉了，这会儿突然出现在沈玉宁面前，着实吓了她一跳。

一天连着见好几个人，为好几件事心烦，沈玉宁的小脾气又有了点，说：“有事？”

碧婉听沈玉宁的口气觉得她心情不太好，简明扼要地说了来意：“沉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