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自信。”沈玉宁半是怀疑地说。

沈霖重新卷好画轴，放在桌上，说：“画就留在你这儿吧。我不方便把后宫的东西带走。”

“这就要走了。不多待会儿？”沈玉宁不舍地说。

“已经待了一个时辰，不早了。皇上让我来后宫本就不合礼数，不能太得寸进尺。”

沈玉宁扯住沈霖的袖子，不让他走，说：“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在意这些东西了。”他不是一向试这些规矩为无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沈霖知道自己不把话说清楚很难离开，遂俯下身子，在她身边耳语道：“我可以偷偷进宫看你。”

“可以吗？”沈玉宁担心地说。他总不能每次都把侍卫迷倒吧。宫里这么多人，总会有人看到。

“没事。”沈霖心里的算盘没有说出来。他现在和傅岳合作，做得稍微过一些也没什么。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可以和傅岳商量一下，对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有足够的本钱让傅岳妥协，而不是拿这件事来威胁他。受制于人这种事，一次就到头了。

“那好吧。你小心些，爹他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把柄。”沈玉宁送到门口，不放心地说。从前的几次交手，沈霖都可以说是一败涂地。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她的因素在。

沈霖说：“我会的，不用替我担心。该是我为你操心才对。”

沈玉宁一听这话，知道沈霖又要开始碎碎念了，推着他往外走，说道：“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累。有事就找冷月或者南宫。好了好了快走吧。”

沈霖也知道这些话他说了很多遍，躲到他自己也闲烦。可是他就是不放心，忍不住要多说几句。

“照顾好自己。”千言万语，沈霖化作这一句话。

目送沈霖离开，沈玉宁才打开画卷，细细看了一番。越看越觉得自己的醋意来得毫无理由，也难得大哥肯耐心哄她。南宫说得对，她应该相信他的。

这不是第一次在初凉的问题上她控制不知自己的脾气。在钟家第一次见初凉，她就为此发了疯。她曾经静下心想过为什么一碰到初凉，她就那么火大。或许是因为大哥的身边一直只有她一个女子。初凉是第二个，所以她一出现，自己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大哥太优秀了，至少在她的眼里，他是一个无法超越的存在。好像什么事在他面前都不是无解的。而她自己呢，除了会闯祸，还会什么？弹琴吗？她只是一个半吊子罢了，在南宫面前什么都不是。

如果，初凉是像沉霜那样聪明睿智的女子，像沉霜一样有才，她应该会更无助吧。又好像回到最开始，她总是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配上大哥。即使现在站在沈霖身边的人是她沈玉宁，她依然深信自己是配不上她的。如果有一天，他的生命中出现一个哪方面都比她优秀的女子，带走了沈霖的心，她无话可说。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会不会出现。

她是越来越没有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