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见,惊艳,目流连
第七十章:见,惊艳,目流连

傅祁默的食指挑着她的脸,迫使她不得不仰着头,几乎能看到自己被绑在一起双手,非常不舒服。她微微张开嘴,这姿势让她的呼吸变得格外困难。傅祁默趁势吻上她,探入她的口腔。

“唔......”沈玉宁被他攻了个措手不及。下一秒,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傅祁默有些不可置信地离开她,说:“你竟然会咬我。”

“狗急了还跳墙呢。傅祁默,你把我逼急了,别说咬你,杀了你都有可能。”沈玉宁舔了舔嘴角的血,说道,“你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调戏我吧。”

他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站起身整理好衣袍,邪魅地一笑,松开绑着她的腰带,说::“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沈将军的病情。你也知道这次出征还好他多费心。不知他到底为什么会昏迷?”

沈玉宁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匆匆整理好衣服,说:“大哥只是到天山水土不服。多谢大皇子的关心。宁儿先走了,不见。”

待到沈玉宁离开,傅祁默看向床后面的屏风,说:“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

水土不服?沈玉宁,这话我要是相信我就是傻子。沈霖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天山了,会水土不服吗?

傅祁默看着乱成一片的床铺,还带着沈玉宁身上的香味,似是可惜地摇摇头,叹道:“沈玉宁,我给过你机会。下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冷月以为我有了沉霜就会死心,他也太天真了。我看上的东西,得不到就毁了,谁也别想得到。沈霖,我是不想对你下手的。可惜,沈飞容不下你。”

这边沈玉宁跑回沈霖的帐篷,气得把案几上的茶盏摔到地毯上。

“小沈儿,怎么了?”冷月听说沈玉宁被傅祁默叫走了,就在帐篷里一直守着,见她脸色不好,问。

“冷月,你跟我说实话。你对沉霜,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边喝着凉茶降火,一边问道。

冷月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本以为她会被傅祁默欺负,之前想好的安慰的话全都用不上。

“或者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见他语塞,沈玉宁接着问。

他低下头,手里把玩着一个扳指,说:“或许开始我是喜欢她的吧。在舞坊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在想,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出像她这般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子。听说她拒绝了京城的很多富家公子之后,我便有了想得到她的欲望。然后和霖说的差不多,我花了一万金替她赎身。”

他至今都记得,在舞坊,她的舞是那么惊艳。她穿了一身橙黄色的纱裙,头戴三支金钗,脚踩红色绣花舞鞋,跳的是凤回九天。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多余的装饰,就好像清水出芙蓉一般。她挥水袖,挥得出神入画;她停顿回眸,媚得迷倒众生;她身量纤纤,一头青丝在空中灵动。

只一眼,他便再难忘记。那支舞,确实是他见过的,最美的。

一舞毕,在台下的叫好声中,她微微鞠了一躬,一语不发地下台。走到最后一个台阶,一支金钗掉在了地上。他绕过半个大堂,走到她身边,见到她被人纠缠。

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他控制不住自己,冲动地一拳打到了那个老男人身上。把眼泪涟涟的她挡在身后。那老男人仗着自己有钱,想找上面的人理论,他懒得再废话,一张银票丢到她怀里。

打发走了那个人,他弯腰捡起遗落在地上的金钗,还给她,说:“在下流云庄冷月,不知姑娘芳名。”

她很快就恢复冷静,擦干脸上挂着的泪珠,向他一拜,轻启薄唇:“在下沉霜,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说罢,转身欲走。

他拦住她,说:“今日见姑娘一舞,甚是倾心。不知月是否有幸请得姑娘共饮一杯?”

“冷公子,在你之前,有几十人都说过同样的话,公子凭什么认为沉霜会同意。”她随手把金钗插在长过膝盖的黑发上,声音冷冷的。之前向他道谢时话里的感谢已消失殆尽,只剩下防备和疏远。她就像全身带刺的刺猬,为自己筑起一道谁也跨不过去的高墙。隔开了她的人,她的身,她的心。

“是冷月唐突了,万望姑娘不要见怪。月并非想轻薄姑娘,只是觉得姑娘太纯洁,不像这里的人,所以心下好奇。告辞。”他被沉霜顶了回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诚恳地认错,离开舞坊。他不知道的是,沉霜震惊地猛然回头,定定地站在舞坊的最角落,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淹没于茫茫人海中,再也无法辨认。

那之后,他每天都去舞坊,只为了看她一舞。当她的视线看向他,他便微微一笑。大多数的时间,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欣赏她的舞姿。她下台,他亦回府,不再有交集。

二十七天之后,他正准备离开,一个小丫鬟请他到舞坊后面的花园。准确的说,是二十七天零七个时辰。

在朦胧的月色下,他见到一身白衣的沉霜背对着他,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为白衣镀上一层微光。那一瞬,他似乎觉得那是天女下凡。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依然清冷地说:“公子何须为沉霜花这么多银子。用这些钱,去救济灾民不好吗?”

他说:“姑娘焉知月没有开粥棚救济灾民?月以为,姑娘不该在这风尘之处,白白玷污了自己。姑娘心比天高,不知月说错了没有。”

沉霜再次诧异地转过身,顿了几秒,收敛了自己眼眸里所有的情绪,说:“公子错了。沉霜自出生就在舞坊,早已不是清净的人。公子以为这十几年沉霜可以平安无事地在这里呆下去吗?公子以为沉霜愿意呆在这个地方吗?公子以为沉霜只是个舞姬吗?”说到最后,她依然十分激动。

“不。月从不这么认为。姑娘的苦,早已在这二十七日的舞中说过了。所以月今日想问问姑娘,愿意离开这里吗?若姑娘愿意,月会为姑娘赎身。”他平静地说道。

“沉霜是这里的金字招牌,他们不会放我走的。公子的好意沉霜心领了。公子请回吧,日后,也不要再来了。”她再次拒绝了他。

他走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路,认真地又说了一遍:“姑娘若愿意,月定会让姑娘离开这里。”

沉霜有些烦了,说:“你有本事就去,别怪我没提前和你说过。挨了打可不关我的事。”说罢,绕开冷月,留给他渐走渐远的背影。

他当晚就找到舞坊的人,这才知道。先前那些欲求沉霜而不得的人,哪里是沉霜不同意,只是舞坊的人嫌出价低了。

一万两黄金,还不如直接去抢。冷月听到这个价钱,咬咬牙,狠下心,还是给了。第二天,他来接沉霜,本以为她会很高兴,结果她仍是那副谁都不理的样子,只是说了句:“谢谢公子。”便一个人,拿着琴上了马车。

“喂,”沈玉宁见冷月两眼放空,戳了戳他的胳膊,说:“然后呢,你为什么那么爽快就把沉霜送给傅祁默了。”

冷月从回忆中醒来,犹豫了一下,说:“他是大皇子,我不好直接翻脸,所以......”

“所以什么呀。别以为我不知道,傅祁默都跟我说了,你是怕他一直盯着我才送走沉霜的。”沈玉宁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他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下子慌了,只是叫着她的名字:“小沈儿,我......”

她见他眉皱在一起,成了川字,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骗我。沉霜毕竟算我半个师傅,我把她当姐姐看的。她跟着傅祁默太委屈了。”

冷月见她没有生气,松下一口气,接着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你们的婚约取消了,但是傅祁默一直在打你的主意,你爹也有意和他结盟。这次的订婚逃过去了难保没有下次。小沈儿,你也觉得我太狠心了吗?”

沈玉宁敏感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一丝脆弱,声音放得很缓,很轻柔,说:“人在江湖,每个人都会身不由己。有时候我们会选择牺牲自己,有时候我们会选择牺牲别人。无论牺牲谁,都是最无奈的办法。我们做不到抛开一切,做不到照顾好每个人的情绪,就算老天爷也做不到。所以只要自己不后悔这个决定够了。”

她夹在大哥和爹爹中间左右为难。冷月说爹有意和傅祁默结盟,只怕两人早已有了什么协定。她不能做一个不孝顺的女儿,也无法放弃自己苦苦追寻了十六年,刚刚看见曙光的爱情。在刚刚安慰冷月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她本以为,她可以为了大哥抛弃所有。如果现在,爹让她回府,只怕多半她是会回去的。

“小沈儿,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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