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我该喜欢的人。”
“喜欢没有应该不应该。你喜欢她就去追啊,难道要等她来问你吗?”沈玉宁说。
“你不懂。”冷月低声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对她而言,只是无足轻重的朋友罢了。”
沉霜不喜欢冷月吗?沈玉宁怔了一下。莫非冷月是被甩了才这么郁闷。“就算我不懂,但我知道我认识的冷月绝不是自轻自贱的人,不试一次,怎么知道结果。你看我,不也是先对大哥表白的。冷月,把你的心意告诉她。”沈玉宁说完了转身离开了,其实她的感情路也没有多成功,却来劝冷月。
沈玉宁的脚步声渐远,冷月转过身厚厚的落叶,“吱呀”一声碎成几片。
“小沈儿,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出藏在心里的话。沉霜走便走了,他没什么舍不得的。除夕他特意熬了几天不眠不休处理完京城的事,快马加鞭地赶来。知道她喜欢烟花,请京城的老工匠做了龙凤舞天的烟花。不想他还是来晚了,看到霖搭在她腰上的手,看到她那么自然地靠过去,像盆冷水浇到他头上。她终于和霖在一起了,他应该祝贺他们的,可是他却说出那样伤人的话。他知道和沈飞的恩怨不该牵连到沈儿身上。他气自己不敢开口,他气自己执着复仇,连说出喜欢的机会都没有。所谓血仇,不过是他拿来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
霖,沈儿选择了你,我便守护着她。若你敢负她,我定会把她抢过来。
转眼就到了正月初五,沈玉宁把当铺后院没用的空屋改成了药房。从前是她心太软,只带了疗伤的药,不曾想过用毒,有了王培贵的教训,她彻底想明白了。她不去找别人,别人却会找上门来,她不会再任由他们宰割了。
“小沈儿,还在配药么?”冷月敲了下门,进来雾气缭绕,他半天才适应了环境,问。
“还要有一会呢,有什么急事么?”,沈玉宁手里捣着药材说。
“下午我就要回京城了。”
“啊?”沈玉宁停下手,抬头问道。
“京城突然出了点事要我赶回去。来和你说一声。”
沈玉宁说:“什么事那么着急?好不容易来了多呆几天再走吧。”她出于朋友的关心说。全然没有发现这语气像极了招待远客的女主人。
“现在京城很乱,我也算是偷了几天闲,该回去了。”冷月婉拒道,今天早上他收到了急报,——大皇子被贬削爵,沈飞称病未上朝。
皇上虽年过五十却未立太子,大皇子是中宫皇后所生,开蒙早,被视为太子的不二人选,且沈飞成功拉拢大皇子,两人的地位都稳固不少。皇上突然贬了大皇子,沈飞也闭门不出,连他的探子都打听不到相府的消息。要么,是皇上转了心思,或者是沈飞不想和傅祁默结盟了。这两种可能,无论哪种都够他忙上一阵了。回到京城也好,见不到沈儿,他可以静下来仔细想一下霖的计划。
夜影带人灭了青玄帮,江湖上已经不用担心了,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宣告沈霖的身份就好。棘手的是朝堂上的事。暗火堂群龙无首的这十八年,朝上的势力损失了不少,需得收络些重臣才行。唉,沈霖啊沈霖,你一个人花前月下去了,把你“爹”的乱摊子甩给我,一定要把这笔账讨回来。
冷月一个人来,也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京城,下午启程的时候也没有和沈霖告别。在回京城之前,他要先去醉香楼和南宫谈谈。
正月十五一过,沈霖就带着沈玉宁离开中州。说是赶路,有兰儿和碧婉两个拖油瓶,中间又赶上沈玉宁生辰,四月多才到了十里桃花溪。从秋天出相府,走了大半个兆国。
沈霖说,十里桃花溪原本叫青溪。有一年这里大旱,县丞请了风水师,风水师指着已经断流的青溪说需种上十里的花才能引得雨神来。青溪旁边的地早没水分,哪有什么花能活呢?最后有人说种桃花吧,好养活,十里的桃花种上竟然全部活了,而且种上花之后连下了三天大雨。青溪就此改名。
沈玉宁听完,咂了咂舌。这风水师也太神了,改天她也去学学,算算她的桃花运。
“想什么呢?”沈霖叫了她两声,见她没反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啊?”她回过神,说:“在想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
沈霖说:“青城的老人都知道,随便打听一下能聊上好几个时辰。”
青城有条河叫青溪,有座山叫青山,并称青城两绝。如今多了第三绝,青山脚下靠着青溪的桃花院,世人最后一次见到凤梧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