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青楼见南宫求教被拒
第二十八章:青楼见南宫求教被拒

久居深闺的沈玉宁除了前阵子到流云庄外再没有到过的地方。出了天耀城,觉得沈飞的人少了,她就把车帘掀开,景只是参天的树,一排排连起来,她却看得乐此不疲。她觉得树和京城的树都不一样的,这路上的树没有下人修剪,自由自在的,按着自己的意愿长,这才是真正好看的树。

虽然景色很赏心悦目,看得久了,她也乏了,倚着鹅绒的软垫浅眠。

“宁儿,别睡了,下车了。”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她睡得正熟,勉强睁开一条小缝。

“是到客栈了么?”

“不是,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沈霖见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握住她的手,把她从车拉出来。

“大哥,这?”她看到眼前人来人往的三层楼阁,瞬间清醒了,大大的牌匾上写着“醉香楼”三个大大的金字。里面时不时传来老鸨的吆喝声,这分明是青楼,大哥带她到这来做什么?

“一会进去不要说话,照我说的做就行。”沈霖给她戴上纯银面具拉住她的手往里走,碧婉跟在后面。

“这位公子是新来的吧,咱这醉香楼的规矩,除了每月十五,女客是不能进的。”老鸨脸上堆着笑,眼睛不停地瞄着沈玉宁。

“带我去找南宫逸逍。”沈霖递给老鸨一锭银子,冷冷地说。

“南宫先生今日不见客,公子看看我们这里的姑娘哪个顺眼的,我给您叫来。”老鸨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说。

沈霖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估计至少有万两,递到老鸨手里,看得她肉疼。几万两银子呐,大哥也太舍得了,他要是钱多的没地方花,给我也行啊。

老鸨两眼发光地数了数,乐得嘴都快咧到耳边了,浓妆看得她一阵恶寒。“两位请跟我来。”

沈霖仍是拽着她的手,牢牢地不肯松开,她跟在他身边,穿过热闹的大堂到了后院的一角,单独的院子格外僻静,和外面花天酒地的氛围格格不入。

“老鸨就给二位带到这儿了,能否见到先生就看二位的缘分了。”老鸨到了这儿说话,一反常态地小心,音量都小了一半,说完都退了下去。

攀着野花的木门虚掩着,他伸手轻轻一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院子不大,一条石子路通向木屋,没有多余的装饰,清新质朴的样子很合她的胃口。那位南宫先生看上去清新雅兴,不知为何会在醉香楼这样一个人世浮华的地方。

走到屋门前,正巧几声清脆的琴音从里面传来。

“在下沈霖,想请教南宫先生一些问题,不知可否见先生一面?”沈霖恭敬地说。

又是一串音符,她跟着沈霖进去,南宫是在以琴声答话呢,好精湛的技艺。

屋里是雏菊的味道,沁人心脾,乳白色的纱帘后面端坐着一人,放着一架古琴,隔着纱帘,看不清他的面孔。

“我是该叫你沈霖,还是凤霖?”他的声音如其名,清亮,悠长,听上去像是天边传来的。

“你都知道了。”沈霖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还是叫沈霖吧,凤霖不适应现在,已经是过去了。”

“不仅知道你的故事,我还知道你找我来时为了什么。”他又随手拨了几个音,“是冷月让你来的吧。你想拿到琴谱,也要看你够不够资格。”

“不是我,是她。”沈霖把她拉过来,说。

“她留下,你走。”他毫不客气地说。

“弹一首曲子吧。”沈霖走到门外,她听到沙帘后的人说。刚才未来得及细看。这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架琴在中央,甚是朴素。

她走到琴边,坐下,他这是在考验她呢。虽然不知道大哥叫她来是什么意思,她不会给他丢脸就是了,轻拨琴弦,清脆的琴声响起,音色纯粹,没有浊音,是难得的好琴。就弹“凤回九天”吧。

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音延长了很久,她紧张的手心全是汗,忐忑不安,终于听得他说:“琴技不错,可惜没有感情。一首曲子弹琴者不倾注感情就没了灵魂,技巧再华丽,也只是空洞无味的,还差得远呢。”

“轰”地一声,犹如五雷轰顶,第一次,有人说她琴弹得不好,那些夸赞她的人,难道只因为她有丞相之女的身份吗?

“宁儿,怎么了?”听得琴声已停,沈霖走过来,见到她面如灰土,关心的问。

“我失败了,对不起。”她垂下头。焉焉地答道。

“南宫先生,这琴谱对我很重要,请你交给宁儿。”沈霖无比诚恳地说。

“并非我不愿,你是月的朋友,我自然想助你一臂之力。但是相信我,她还太小,弹不了那首曲子,你可知硬上的后果是什么?琴曲好坏不在于指法多华丽,在于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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