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清秋,沈霖身上的毒也清得差不多了。
“我要去十里桃花溪。”吃早饭的时候,沈玉宁说。
冷月刚喝了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说:“小沈儿,外面还都是你爹的人呢,我保证你出去不出三天就能被抓回去。”
“我知道啊,我一个人出去是不太现实,有大哥陪我就行了。对吧,大哥。”她就知道冷月会这么说的,一早就想好对策。
“不行,绝对不行。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从京城到十里桃花溪有四百多里,来回一年多,劳碌奔波的不利于他养伤。”冷月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你急什么啊。”她放下碗筷,对冷月激烈的反应很不解,“我在大哥身边,保证他没事,十里桃花溪的溪水对大哥的伤也很有好处。”
“霖,这边的事还等着你解决呢。”冷月见说服不了她,转而对沈霖说。
“无妨。”一直听着她和冷月拌嘴的沈霖说,“这边的事交给你,我就陪宁儿走一趟不是什么难事。”
一句话让冷月没有了办法。“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下次你再被人抓走,我可不会去救你。”
早饭还没有吃完,冷月直接离开了,不知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她转向大哥,见他一副莫不关己的样子,悠然吃着早饭,这算是不欢而散了吧。
她邀大哥陪她一起去十里桃花溪,最主要的事是找“凤倾城”的谱子。私心里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和他单独相处。从和傅祁默的婚约起,她经常弹着琴,有一种空虚的感觉包裹住她。爹这次可以把她送给傅祁默,不知下次会是谁。无论是谁她总归不是他的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这是她的命,她只能受着,她和大哥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沈儿。”冷月叩响梅香院的门,手上拿着一个包裹,走进来说:“路上注意些。除了沈飞还会有别的势力找你,皇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江湖上也越来越乱。不要把自己赔进去,我这里有两张人皮面具或许你用的上。”
“流云庄基本上各县都有分舵,不要随意住客栈,风冥一定要带在身上,在街上不要和霖分开,银子不要多带,免得被人盯上,不够了就到贺氏当铺取。”冷月事无俱细一条一条地叮嘱她,生怕有什么忘了的。
“我知道了。”她又不是小孩子,至于嘛,有大哥保护她,她能有什么事,“等下次咱们再见面,保证你能看见一个胖了一圈的人。”
“我这是担心你,你初入江湖,很多事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她一副小孩子家的心思,实在放心不下。”
第二天,一早,她和沈霖准备启程了。
“月,有什么事传信告诉我。”沈霖只是平常分别般,和冷月道别。
“嗯。”两人点头道。
沈霖没雇车夫,自己在前面驾车,她和碧婉坐在马车里,满心好奇地踏上步入江湖的旅程。天真如她怎知道等待她的是何等阴暗的回忆。再见冷月时,她才明白,现在她错的多离谱。
按大哥的安排,黄昏才能至客栈,一路闲来无事,她重新翻起《医典》。莫韩不愧为绝世名医,上面记载的许多药剂她之前从未见过。中毒的症状,解毒之法,用针之道,记述详尽。细读下去,她对莫韩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莫韩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他从师于谁,也无一人见过他。当今圣上三年前遇刺,御医都束手无策,莫韩带着月白面具起死回生医好了圣上,自此扬名。但他为人低调,行踪不定,这本《药典》是他唯一留下的手搞,也不知他是否还在世。若能遇到他,必要拜他为师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