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木兰阁的门,沈霖半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精神很好的样子,见到她来了,说:“宁儿,你来了,过来坐。”
“大哥,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坐到他身边,问。
“昨天晚上,夜影说我睡了三天三夜,谢谢你,宁儿。”他拉住她的胳膊,看到裹了厚厚好几层纱布,说。
“还好你没事。”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她想告诉他知道他用了逍遥散的时候,她慌得几乎稳不住心神,她想告诉他,不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她不知道下次是否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有解药。她想告诉他,她找到了唤醒风冥的关窍,但这许多许多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还好你没事。”这一句话带了多少的担心,庆幸。
“其实青玄虽然下手狠,但他很有分寸,都只是皮外伤,不要担心了。”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见她眼眶发红,安慰地说。
“霖公子,该换药了。”小厮拿了药进来,说。
“大哥你好好休息,宁儿过会再来。”她见沈霖要换药,她在场不方便,说。
“小姐,碧婉终于找见你了。”回到梅香院,迎面见到碧婉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小姐,你走的这些天,碧婉真是担心死了。”
“冷月什么时候把你带出来的?”按理说三天前她就应该回来的,怎么今天才看到她?
“前天晚上,冷公子带着碧婉回来的公子说小姐在制药,让碧婉不要打扰小姐,今天小姐没事了,碧婉才敢来。”
打扰我制药?我就是想让碧婉帮我才请冷月带她来的,难道冷月他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么?算了算了,不想了,他的心思百转千回的,我哪能明白。
“你回来就好,这些天你到木兰阁伺候大哥吧,你去我很放心。”
“是。”碧婉退出去,紫诺进来了。
“小姐,庄主在您心里到底算什么?”沈玉宁抬头,见她眼眶红红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刚哭过。
“朋友啊。”她答道,好奇紫诺是怎么了,冷月没有说过,但她能感觉到她的武功不低,不仅走路的时候脚底没声,而且她相信冷月不会随便安排一个毫无武功的的人到她身边。
“小姐把庄主当朋友,小姐可有关心过庄主?小姐的心都在沈公子身上,可知道庄主为了带回碧婉怎样九死一生,从相府捡了一条命回来?小姐救霖公子三天三夜没休息,可知道小姐昏睡了两天,庄主自己的伤没有好却不眠不休地守了小姐两天?紫诺人微言轻,也不会说话。小姐若是不相信就当紫诺胡言乱语吧。”
紫诺说了这么一通话,说完就跑了出去,她呆呆地坐在那儿,心里乱成一片,紫诺说冷月受伤了?她竟然没注意到,是她忽略冷月了,把他对她的保护当成理所当然。大哥有碧婉照顾,她便去看看冷月吧。
“叩,叩,叩”地敲门,里面却没有人答话,她推开门进去,见层层白纱垂下的床榻上冷月正躺着。
她掀开床帷,见冷月眼圈乌黑一片,眼眶陷下去,没几天休息过的样子,内心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冷月只穿着一件中衣,薄薄的布料下左肩的一块朱砂印吸引了她的注意,似是一个烙印,隔着衣料看不清图案,却勾的她心痒痒,迫切地想知道是什么。
反正屋里也没有人,她把他的衣服褪了一半露出左肩,看清图案,又着实一惊,那分明是风冥上的图案,怎会刻在他身上?冷月和风冥有什么关系?
“沈儿?”冷月醒来,见自己的衣服被褪下一半,疑惑地问她。
“那个,我……紫诺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他没想到冷月会醒,还是在衣衫不整的情况下,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羞得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