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摊与国手战(四)
那李豪杰赌了夺冠希望最大的,而老张却押自己赢,心里十分不快,但也只好上了二楼,被带到比赛的地方。
老张坐在棋盘一侧,往棋盘上一望,却是大惊。
只见那棋盘是个正方图案,对角画了两个交叉的斜线,将棋盘分成四个三角,在靠边上的一个三角内画着个小圈,棋盘上只有四个棋子,分作黑白二色,一种颜色两个,分别放在正方形的四角。
老张心说这棋盘好是眼熟,莫非是传说中的憋死牛?
老张对面坐了个棋手,年约四十,头发疏的油光水滑,脸上也是一脸的严肃,正襟危坐,颇有大师风范。
老张心中暗骂,这种简单的棋盘,就算是规矩不同,又能复杂到哪里去,还至于你这种正经姿态么。
不一时,有一瘦瘦的老头儿走到众棋手中间,并不介绍棋的规则,只是大约讲了些恭喜发财,生意兴隆的话,便教大家开赛。
老张并不胆怯,只是照着憋死牛的规矩随便乱走,岂知三下五除二,对面那正经的兄弟便面色惨白,自行认输。
老张更是吃惊,没成想,竟然真个是憋死牛。
老张心中一阵郁闷,这种棋居然还比赛,比赢了居然还有数十金币奖金拿,岂不是白给的,看来自己押自己赢,没准还真能大赚。
老张没几手便赢,空下时间,左顾右盼,却见那大剑少女李豪杰一手拄着下巴,蹙眉下棋,仿佛陷入什么困难。
老张心中腹诽,棋简单的要死,哪里有什么需要细细分辨的地方。
盯了一会儿,那李豪杰果然败下阵来,老张一阵头疼,这什么和什么啊,下憋死牛都会输,竟然还要和他比试,怪不得她押的是老张成不了冠军。
李豪杰一脸郁闷的败下阵来,回头寻找老张,见老张却真个赢了,嘴巴不禁歪了歪,更是郁闷。
老张接下来又是几局一阵连胜,转眼就到挑战赛决赛,只要赢了就有奖金,还能和那所谓的国手较量。
老张肚里暗骂,较量个毛,下这种东西也能成为国手,莫非这个国家都是低能。
决赛对手是一个胖胖的中年,老大的肚子顶在棋盘上,每下一步都吃力地用手尽量伸到棋盘之上,老张看到都为他流汗。
下了一会儿,两人便进入僵持,谁也赢不了谁,老张心说看来这人也懂诀窍,那这棋便只有和了。
岂知那胖子多下了几手,不仅头上流汗,就连手上也是汗渍淋淋,一张胖脸由红变白,不一会儿,连气也喘不上来,竟然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老张头上不由冒出几滴冷汗,这兄弟得多缺乏锻炼啊,流汗到晕倒,还是头回见过。
结果就这样,老张竟然混了个挑战赛冠军,获得了所谓挑战者的资格。
那刚才主持开赛的老头儿率领一帮老张不认得的棋手恭贺了老张一阵,便说要去准备一会儿和国手的对局退了出去。
李豪杰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张,根本没想到老张居然真个“棋艺惊人”。
老张正为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所谓的挑战者迷糊不已,也没心情再去落李豪杰的面子。
李豪杰最后撇撇嘴,留下一句算你狠,灰溜溜的走掉了。
卫聪挤到老张身旁,神色夸张的恭敬,佩服道:“张大叔果然真人不露相啊,竟然轻易赢了挑战赛冠军!您的棋艺真是出神入化,我对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诺兹河水一发不可收拾啊。”
一边说着,一边用惊奇的眼光望着老张,恨不得将老张英勇的形象刻在心里似的。
老张看着卫聪火热的眼神,身子不由往后让了让,说道:“没什么,不是我水平高,是这些人差劲。”
卫聪笑道:“张大叔实在是谦虚,如此能力尚能保持风度,真是更令小子钦佩啊。”
接着卫聪羡慕地说:“不过张大叔你可知道,你发大财了。”
老张对卫聪拍马屁的功夫只感到佩服,不过听他一提醒,却想起刚才下注的事宜来。
赶紧问道:“我刚才下注自己赢,可有多少钱赢?”
卫聪神秘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不是一赔二吧。”老张不信地道,自己是头次参加,前面还有很多所谓的名手,一赔二?老张打死也不信。
卫聪摇摇头,笑着说道:“再猜猜。”
老张问道:“一赔二十?”
卫聪还是摇头。
老张这才大惊,问道:“那到底是多少?”
卫聪笑道:“是一赔两百。”
老张幸福的差点晕过去,二十金币两百倍便是四千金。
有的时候赚钱,洒血洒汗也未必赚到一毛,有的时候钱却像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样的容易。
老张忽然之间便成了富翁了。
老张一脸的兴奋和卫聪谈起要怎么花这笔银子,两人越聊越开心,越聊越兴奋,却没注意到等的时间稍微长了点。
又过了半天,那瘦瘦的老头儿仍然未见回来,身边等待看决赛的棋迷也开始骚动起来。
老张伸了脖子往后厅瞧去,见有好信儿的朋友已经走过去看情况了。
不一时,那人回来惊叫道:“大师不在后厅!”
老张和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时,有人从一楼撞进来,也叫道:“外面的赌档人也跑光了。”
老张环视一扫,发现一开始在楼中服侍的侍者也都不见,正不知怎么回事儿,不过转念一想不由大怒。
卫聪却先叫了出来:“不会是大师见赌档输得太多,所以夹带逃跑了吧。”
老张恨得咬牙切齿,说道:“追,他娘的还卷走了我二十金币本钱。”
众人呼啦一声往楼下涌去,要四处去捉这个没品的大师。
不过到了楼下,看热闹的便四散而去,转眼走了个精光。
老张一阵愕然,和卫聪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半晌,老张颓然叹了口气,心知就他二人别说在这大城中找人,便是真个找到,也摆不平那所谓大师连伙计带侍从的一大伙人。
老张心里发恨,心说,算你狠,不过和尚走了庙还在,你这地方的东西我全部拿了变卖,至少还能补贴点亏损。
想着,老张转会臻棋楼,上上下下二楼转了一遍,发现除了破旧的桌椅和一些憋死牛的破棋盘外,竟然什么也没有,就连刚才比赛中提供的茶杯什么的,都被卷走。
老张心中一阵佩服,怒极反笑,大声和卫聪笑道:“他娘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绝的,逃跑还不忘带尿壶!除了这些桌椅,竟然连瓦片都没给留下一点。”
卫聪也是一阵大怒,道:“张大叔,这人夹带逃走,我们去告官府捉拿他个不要脸的。”
老张心知肚明所谓的官府办事到底如何,他这个前通缉要犯还在这里站着呢,只好摇摇头,道:“算了,指望不上的。”
卫聪见老张如此说,也叹了口气,为老张遭遇生气。
老张心中一阵郁闷,刚发的横财还没到手,转眼便没了,自己还搭进去二十金,真是天理何在啊。
卫聪却忽然一拍手,笑道:“张大叔,我们何不占了这臻棋楼?这宅子也值一二百金呢。”
老张一愣,心道如何没有想到此辄?正是气糊涂了,不禁又是欣喜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