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起,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大家都满心欢喜的赶回家吃晚饭。微冷的傍晚,因为一颗颗盼望尽快与家人聚首的心,变得暖融融的。
凌童鞋戴着一副墨镜,满脸不耐烦的在车站牌前来回踱步。为什么她要吃饱了没事做,在车站牌前踱步呢?
因为尹大同学!
放学前不是跟尹洛渊说了去凌昕家吃饭嘛,那小子还斩钉截铁地答应了。但放学铃一响,他就像是出狱的牢犯,丢下一句“在车站等我”,就急匆匆的往校外跑。
凌昕憋了满肚子的不解,在车站等了他整整十五分钟,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都没有出现!
街上的人都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只有凌昕十分“独特”的在街上徘徊,还在傍晚时分戴着一个墨镜。
大家放心,凌昕当然不是疯了。打开电视机,哪个名人外出不会戴墨镜,这不仅仅是为了耍帅,更重要的是为了不被心怀鬼胎的人盯上。更何况,现在凌昕现在势单力薄,纵使她跆拳道彩带也打不过有备而来的人。
“尹洛渊那家伙该不会是想爽约吧。”凌昕喃喃道,千百种可能在她脑海中呼啸而过。
尹洛渊你这个混蛋,你要是不去为什么要答应我,还让我在这里等你,你是故意耍我的吗?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难道他不知道女生最讨厌等人吗?站在路上像一只猴子一样被别人盯着的感觉好受吗?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已经等过他一次了,现在他还想让我等吗?他不满意我也不能这样子玩啊。
凌昕攥紧拳头,抑制住想打人的感受,大幅度的呼吸使她轻度缺氧,脑袋晕晕的。
凌昕坐在车站牌旁边的长椅上,打算先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人一旦静下来,脑袋就会清醒许多,思想就会理智许多。
其实,尹洛渊爽约的可能性也不大,因为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回到家凌昕大不了说他没空来吃饭,而他明天上学还是要面对凌昕的。百害而无一利的做法不不像他的作风。
那么他究竟是去干什么了?
假设他是先回家一趟,然后再赶过来。可是现在他都离开二十分钟了,怎么可能还没到呢?像他这么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肯定会打车去的,既然是打车去的,速度又怎么可能这么慢呢?
他不会在途中出车祸,又或者迷路了吧……天哪!他该不会是被外星人抓去解剖了吧,又或者……被宇宙飞船遣送回外星了?
遣送……他不会被那群黑衣人抓去吧了!
凌昕“嗖”的站起来,大脑华丽丽的当机了!
尹洛渊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出车祸什么的还好,如果真的被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抓去,他还能回来吗。保不准回来的是一堆白森森的骨头。
“尹洛渊。”凌昕焦急地叫着,此时此刻,怒火已全部转化为担心。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但我是真心希望尹洛渊能够平安无事,毫发无损的在下一秒出现在我面前。
凌昕东张西望,希望自己能对上那双邪魅的桃花眼,却发现,自己的希冀一次次的落空。
二十五分钟……
凌昕抬步准备去找尹洛渊,可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要是等一下他回来找自己怎么办?凌昕顿了顿,继续在原地等。
半小时……
徘徊累的凌昕担惊受怕的坐在长椅上,望着手表上转动着的秒针,那颗忧虑的心硬生生的悬了起来,七上八下。晚风掠过,她的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半小时了,那小子怎么还不出现……
凌昕感觉自己的眉头都快连成一条线了,等人的不耐烦被流逝的时间一点点的消磨掉。现在的每一口呼吸都包含着重重的焦灼。凌昕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不断地安慰着自己那颗跳得十分剧烈的心,却不经意瞥见了自己头上的一片天空铺满了沉重的乌云。
凌昕慢半拍的咽了口口水,呆滞的望着这一片片仿佛就要掉下来的乌云。
老天!你该不会是想赐予我一场雷阵雨吧!
“轰隆隆!”威严的声音响起,回答了凌昕在心中诚恳提出的问题。
在凌昕还没能做出任何防护工作的时候,豆大的雨滴就这么下来了。
上帝!不带这么玩的!
凌昕打开包包,狼狈的翻找着之前放在里面的雨伞。
不见了!雨伞不见了!
凌昕气得直跺脚,前些天因为嫌包重,所以雨伞被落在家里了……
凌昕沮丧的披起了外套,把头缩在了外套帽子里,把包包放在头顶上以便遮雨。
刚刚还在路上呼啸而过的出租车瞬间不见了影,面前仅供选择的只剩下一辆塞满人的公车。
如果我上车走了,待会尹洛渊又赶到那怎么办?他找不到我应该会着急吧。
还是再等一下吧。凌昕咬咬牙,十分钟!十分钟后他还不来,我就走。
凌昕摸了摸脸上的雨水,坚强的屹立在风雨之中,挨着车站牌,逆来顺受着肆虐的雨滴。
雨水模糊了视线,原本清晰可见的世界被虚化了,只看见连绵不断的雨滴争先恐后的往下滴。帽子不堪重负的被打湿了,扎着马尾的头发湿成了一团,刘海黏糊糊的粘在额头上,雨水更是顺着刘海往我的眼睛蔓延。微厚的衣服湿了一半,带着沉重的雨水压在凌昕的身上,压迫得快透不过气来了。
凌昕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无助的站在车站,带着仅存的一点希冀,默默地在等待着。
一个熟悉的背影忽然虚渺的出现在我眼前,恍惚一下,刚想追上去,却发现那个人已经匆匆跑过,不见踪影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要比前面的任何一次都要失望的多,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丝的曙光初现,却在转瞬即逝间泯灭了,就像摔倒与从高处跌下来的对比,后者明显要痛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