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的如死尸一般。回到宿舍,晓莉坐到我的身边,递给我一张请柬。清楚的写着日期,一月一日,又是这天,我和陈轩认识整整三年的时间里,那个曾经说着很爱我的竹马,在那天和一个我不认识也从未听闻的女子结婚,新娘:杨培培。也就是这个女子,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都说爱情会让人变得盲目,她的爱情让她变得恐怖。
且先不说她。我若有所思的把请柬放在桌子上。
“黎骁也给了我请柬,我会去,我到要看看是谁能把他给拐了去。”
“我不去。”
“你不去怎么能成,不能在气势上输给那女的。”
“我没输过,也没有赢过。”
“我懂。”晓莉突然把语气放得低沉,她继续说:“你爱陈轩吧。”
“嗯。”
知道她是认真的问,我也很认真的答。
“我很爱他。”
注定我不会是他身边的人,我开始相信命运这么一个词语,我们不信命,拼命的想要去改变自己的命运,恰恰我们拼命改变的才是命运。
“走了,吃饭去。”
晓莉把我拉起来,我们一起去食堂。凌芳打电话给我。
“亲爱的,吃饭了没有?”
“正在吃。你呢?”
“吃过了,对了,我们周末一起去爬山,你打电话给我哦,陈轩也在。”
看了一眼晓莉,我不敢多问些什么。
“嗯,好。”
挂断电话后,我等着晓莉开口问我些什么,她的沉默让我担忧。
“陈轩……”
“你刚才……”
我们一起开口。
“你先说。”
“凌芳他们要我去爬山,陈轩也在,跟我一起去吧。”
“切,我才不去,我才不会像你那么笨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么多年,像你这种穿鞋都磨破脚的人,真的很笨,姐要另谋出路。”
“对了,待会去给我买点创可贴。脚还痛。”
“好。”
……
“对了,他怎么又出现了。”
“我也不知道。”
回到宿舍,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周末,我还是会去吧,像从前一样,只要能出现在有他的地方,我都会去。
很巧的是,周六是一月一日,我们去爬山,黎骁结婚。
这一次的聚会,我见到了肥肥,熊二,梁松,凌芳,杨娅,陈轩,还有一大群之前的朋友,又是二十多个人。
“嘿,妹,给我抱抱。”
我跑到肥肥的面前,抱住肥肥,很温暖的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很想你们。
“林夏,你说你,就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干嘛?”
“你说谁啊,小芳芳。”
“黎骁啊。”
“没有,我没伤心难过。”
“某些人啊,就是不会珍惜。”
凌芳暗示着说话,我想私聊这个问题。
“小媳妇,你都不想我?”
“熊二,我想你的,很想。”
我对着梁松和娅娅还有其他人微笑,走到陈轩的跟前,跟他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绕回到肥肥和凌芳的中间,我们开始了爬山这条艰辛的道路。
我们被狗追,抓了小老鼠吓陈轩,抓了小鸟然后放了,在山坡上逗人家放的牛,去村庄里讨水喝……我们还是那个时候的我们,真想还是像从前一样爱着陈轩,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没有了,我在原地踏步,从未进步,反而退步,我站在你回头看不见的地方,消失,其实,我一直都在。
“林夏,你的脚干嘛了。”陈轩问。
还没等我开口,肥肥就说:“要你管。”
被泼了冷水后的陈轩脱离我的身后,和其他朋友打在了一起。
走得太久,就算是用了创可贴,但是脚的其他地方还是被磨起了水泡。明显我走在了队伍的最后,我的身后,还有陈轩几个。我坐在石头上面休息。
“你干嘛了?”
“没事,休息。”
起身跟在陈轩的身后,然后走路变成一瘸一拐的。
陈轩蹲下身,示意他是要背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爬上了他的背。我静悄悄爬在他的背上,不说离他的心更近一点。享受这因受伤而换来的短暂幸运。当跟上队伍的时候,朋友们看见我们,脸上都笑了。我不去解释什么,真希望这样就好。
天压下了一层乌云,我们只能早早下山回学校。
晓莉给我打电话,声音里的神情我捉摸不透。
“林夏,黎骁他居然逃婚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不去。不在我的责任范围以内。”
“他去学校找你了。”
“我不在学校,他找不到我他就会回去的。”
“我告诉了他你去哪里。他现在去山上找你了。”
“你怎么能告诉他,现在也快下雨了,我也下山了,我给他打电话吧。”
“嗯。”
看了看陈轩,他说:“你打吧。”
在联系人里已经找不到黎骁的号码,只能在通话记录里面找寻。
电话通了,他接了。
“我已经快回到学校了,你在哪里?”
“你在学校等我,我马上就来。”然后黎骁挂断了电话。
陈轩把我送到学校,就走了,多余的话都不留下一句。我收到他发来的信息:那么多年了,你的心情已经影响我了,突然很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你,我们的回忆。
我站在宿舍楼下,等着黎骁,我不想上上下下的爬楼梯,因为脚痛,然后我想着陈轩那段话的语意,我怕有希望。所谓希望,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绝望。
望向学校的那颗银杏树,光秃秃的,好冷清……远方,一个熟悉的人捧了一束白玫瑰向着我走来……
“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不是我的意愿,你知道的,我爱的是你。”
“我不知道。请回吧。”
我转身扶着楼梯上去,黎骁跑过来拉住了我。我用另外一只手将他的手放开。
“我们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去坚持。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那不是我的选择。”
“你已经选择了。”
我继续往楼梯上走,眼泪就这么流出来了,想必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吧,依赖的情感,习惯性的接受他的关心。
太累了。
给黎骁发了一条信息:人总要向前看,前方是幸福的。新婚快乐。
把快乐都留给了前方的自己,让背影变得忧伤,我看着未来,活在过去。
他没有回复,我也假装很安心的睡觉了。晓莉一回来,就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林夏,林夏,快醒醒。”
揉了揉眼睛,很无奈的看着晓莉,“干嘛了?”
“还干嘛了,黎骁在酒吧喝醉了被人打了,还进了医院,听说打他的是杨培培的哥,那家伙不是个好人,是他们那里有名的混混,听说黎骁逃婚,带着人来收拾他,你要不要去看看。”
“要,怎么不要,晓莉,你陪我一起去。”
慌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雷雨酒吧。”想着对方是一群混混,我就给肥肥打了电话,他们还在贵阳,准备多玩几天。
“肥肥,快来,黎骁被人打了。”
“在哪里?”
“雷雨。”
“你呢?”
“我在去的路上。”
“你先别进去,我们马上就到。”
无论怎样,黎骁逃婚的原因多多少少是我的原因,到了酒吧门口,我丝毫没有等人的意思就跑了进去,也不管脚还痛不痛。
杂乱的酒吧里,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着什么热闹,我知道,黎骁肯定就在那个位置。我冲开人群,走到焦点中心,有一个男人,身材魁梧,和健美教练有得一拼,站在黎骁的跟前,他的身后站着一些人,人太多了,以至于我没有看到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女生。来不及观察局势,我扶起地上躺着的黎骁,叫着他的名字。
“黎骁,黎骁,你没事吧。”
看着他的脸上的伤没有多严重,我似乎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大块,他看见是我,就笑了。
“林夏。”
我将黎骁扶起,准备带他离开,却怎么也没能料到,一个人影迅速串到我的跟前,站稳后给我的就是一耳光。
“贱货。”
我懵了。抬头看着她,一股火气冲上心头。还没等我开口,这女的就先开骂了,就是什么贱货,贱人只类的。不用想,她肯定就是杨培培。
“怪不得黎骁要逃婚,原来他结婚的对象是你。”背后一阵阴凉,我被身后的一个男人莫名的泼了酒。
“请你说话对培姐礼貌点。”
“她对我都不礼貌,我干嘛要对她礼貌,况且我已经很有礼貌了。”那男的听到我这么一说,欲上前打我,被那个健美教练给拦住了。
那个健美教练,看上去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相反的,他看起来成熟稳重许多。
“你就是林夏?”
不屑于和这样一群人呆在一起,我继续扶着黎骁往门外走。
“哥,帮我教训她。”
周围的人没有人动手,杨培培在旁边的酒桌上提起一酒瓶,往我的头上砸,我根本就来不及躲。
“乓……”,碎了。
砸到的人不是我,而是黎骁,我看着鲜血从他的发间流出,我的衣服上很快就侵染了血迹,杨培培把我推开,抱着黎骁。
肥肥们冲进来,看见我身上的血迹,误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只见晓莉指了指谁的方向,肥肥,陈轩,熊二他们很多人就在这里面开始闹事,我傻坐在一旁,看着黎骁被带走,他身边的是他的妻子,陈轩和肥肥他们打架,舞池里乱做一团,尖叫声,毁坏声,破裂声,厮杀声,我傻眼了,很快的,治安就来了,肥肥拉着我走,我却走不动。
“肥肥,快跑,林夏没事的,快跑。”
听着警报声的交响,我才缓缓回过神来,“肥肥,你快跑。”
“跟我走。”
我被肥肥托着跑,刚才的场景的混乱。震惊已经不能够用来形容了。
此刻的酒吧里,还有些碎玻璃的声音。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那个健美教练站了出来。
“带走。”
世界太小太黑暗,雷雨是我们经常去的酒吧,从来没有想到会有杨培培这个人的出现,更没有想到这个酒吧还是她家的。或许是她家太有钱了,听说当天晚上他哥就出了治安局。
黎骁还在医院,我不能去看他,我至今还搞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和杨培培认识的。
原来杨培培的爸爸和黎骁的爸爸是青年时的兄弟,毕业后就一起创业,只不过黎骁的爸爸的成果似乎没有杨培培她爸那么辉煌,他们两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分开过几年,近几年联系密切,两家家长就私自为他们订了亲,当然了,杨培培肯定是愿意的。
还好,肥肥他们都没有受什么伤,只是他们反到担心我,看着我左右不对称的脸,肥肥有些心疼。
陈轩递给我一些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