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玫红气急败坏的把家里的东西摔个粉碎,家里一片狼藉。
王毅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看此情景,不用说就知道,玫红是为了他被免职而在家里大发雷霆。
“你还知道回家,我以为你死到外面了。”玫红见他窝囊的样子一句好话都没有。言语之间尽是讽刺。
“好了,老婆,我还不是为了你才让上面免职的吗?你就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回想办法官复原职。”
“你还想着官复原职,你没看你那熊样。要家世,没家世。要本事,没本事。我怎么会嫁给你这个窝囊废,当经理还不到三年,就被免职,真是丢人。你知道吗,我都一个星期没出这个门。”
“那事情已经是这个样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怎么办,明天演出我们不去。看他这个新任的经理该怎么办!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一个刚上任的经理。”玫红恶狠狠的说。
王毅担心的说:“这样恐怕不行吧,弄不好咱俩会被开除的。”
“哼……我看这个公司离了我这个戏还怎么唱。明天你也不许去,你知道吗!”
王毅犹豫的半晌才吞吞吐吐的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拿着行头上了车。芳芳四处张望,却唯独不见怡然。
两位经理上了车仔细的看了看,业务股长李兆宇汇报说:“经理还有三个人没有来。”
益轩感到奇怪的说:“这玫红和王毅没来是我预料之中,这怡然怎么回事。”
“这怡然来不来都无所谓,她的戏本来也不多。主要是玫红,她可是咱们公司里的顶梁柱演员,离了她不行,要不我去请去?”李兆宇着急的说。
“不用了,走吧!”
“哎!等一下,我还没有上车呢。”
正说着,只见怡然手忙脚乱的上了车。
“怡然,你怎么又迟到了。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有演出吗?”李兆宇严厉的训斥道,“以后再不准时你就别上班了。”
“对不起,李哥我今天睡过头了。”怡然连忙解释道。
李兆宇毫不客气的说:“我看你是精神有病了。走吧,还不快上车!“
怡然嘟噜个嘴上了车,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演出地点,大家都下了车。
管外交的老赵早就安排好演员的住处,是一个小型宾馆,公司里的大小演员各自拿着行李,有的先抢好的位置住了下来。
只有怡然和芳芳没有去抢。到最后才住了下来。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不是早就给你们安排好了吗?”
“哎……有好位置那里能轮到我们俩,人家都抢着占位置。怡然又不和人家争,只好到现在了。”芳芳一边哀声怨道,一边又看到迎面走来的罗益轩,顿时窃喜道,“怎么,你也住这?真是太好了。”
罗益轩特地的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和遗风都住在这,晚上没事就过来闲聊。”
“没问题。”答应完罗益轩的话,芳芳转头有福怡然说。“怡然,咱俩进去吧。”
怡然对着芳芳笑了笑,拿起行李准备进去。
芳芳高兴的拉着怡然一起进了房间收拾行李。
不一会儿,李兆宇进了房间为难的说:“经理,今天人家要看【忠报国】张明亮没来,这戏没法演。”
“张明亮,谁是张明亮?”罗益轩不解的说
“就是我们公司里的男演员,现在不干了。”
遗风感到奇怪的说:“张明亮不是挺爱这一行,为什么不干了,是不是嫌钱少?”
“不是,是因为和怡然关系不清不楚,他老婆不让他干了,他这才才离开了公司。”
“是吗?”
李兆宇随口答应着,并没有看到遗风的脸已经气得发青。还好心的说:“说不定要怡然亲自打电话给张红亮,张红亮会来。”
啪的一声,遗风把杯子摔在地上,厉声说:“难道公司里离了张红亮这戏就没法演了吗?非的叫怡然亲自打电话。”
“不打就不打,你凭什么给我发这么大的火,算我没说。反正我是没办法了,你们看着办。”李兆宇撂下话生气的离开了房间。
“老李,老李!”罗益轩追了出去连忙道歉说,“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心情不好,我有没惹他,干嘛给我脸色看,真不知好歹。经理我先走了。”
罗益轩进了房间看杯子被摔个粉碎,蹲在地上一边捡地板的玻璃渣一边说:“你怎么了?不就是让怡然打个电话,你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
遗风冷笑了一下说:“几年不见,想不到她竟然变的如此不知羞耻。”
“怎么老兄,你还在乎她?”
“你胡说什么!我王遗风什么时候在乎一个曾经拒绝过我的人。我只是感到她变得太快了。有些好奇罢了。”
“这就对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再说怡然已经是个离婚的女人,凭你家现在的家世,老太太是不可能让一个离婚的女人进家门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和她扯上关系。”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可是你为什么那天要向怡然,和芳芳献殷勤,非要让我送她。遗风,我和你才来公司不久,要想在公司里站住脚,非要公司里的人支持我们,今天玫红和王毅不来,是我早在预料之中。所以我们要和公司里的每个演员打好交道。这样才利于我们在这个公司发展。”
“好吧,为了工作我全力支持。那找张红亮的事,还是让我去找怡然怎么样?”
遗风说着就急着出门,却被益轩挡住了说:“不,还是我去 ,这样才显得我们有诚意。”
他出了房间直接去敲怡然和芳芳的房间。
只因她俩的房间有个卫生间,怡然想占一点便宜就进去洗澡了,听见敲门声,她以为是芳芳回来了随手用浴巾保住她湿溜溜的身子开门说:“你不是出去买东西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呀!”怡然一看竟然是经理,吓得大叫了起来
罗益轩也没想到怡然会在这个时候洗澡,吓得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遗风听到惊叫声,顾不得睡觉连忙跑了出来,看怡然竟然裹了个浴巾,生气的说:“你是神经病,大白天你洗什么澡啊。”
怡然很快的跑进房间换了衣服出来说:“谁规定大白天不能洗澡啊。你们有事吗,找芳芳的话,她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回来。”
他俩异口同声的说:“我们是来找你的。”
“真是稀奇。”怡然感到奇怪的说,“还有人来找我,进来吧。”
他俩进来找了个地方坐下,罗益轩开口说:“怡然,请问你有没有张红亮的电话没有。”
“有啊,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我们想请他回来,今天晚上想让他来演戏。”
怡然没有多想,打开手机找到电话号码说:“你们记一下。”
遗风正要拿起手机记号码,又被罗益轩挡住了说:“怡然,我们和张红亮没有说过话,还是你说吧。”
她并没有犹豫,随手拨了号码打了起来说:“张哥,你好我是怡然。你忙不忙?”
电话那头说:“没事,不忙。怡然你现在过的好不好,王毅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
怡然感到还有人在关心她,心酸的说:“王毅被免职了。”
“是吗,活该。”电话那头视乎很高兴的说着。
“所以,你看是不是能回到公司。今天晚上公司里要演出,两位新经理想请你回来。但是没见过你,所以让我打电话给你。我让新经理和你谈谈吧。”
怡然马上把电话给了罗益轩。
他接过手机谦让的说:“你好,张哥。我是公司里新任的经理,我叫罗益轩。想请你回到公司继续演出。你看……好吧,那谢谢你了。”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怡然迫不及待地问。
“你看经理那眼神就知道张红亮回来了,看把你急的。”遗风没好气的说。
怡然没想到这次遗风回到公司就像不认识她一样,奇怪的说:“遗风,你什么意思呀?阴阳怪气的,好像是我要盼着张哥回来的一样。”
遗风用确定的眼神看着怡然说:“难道不是吗?”
怡然这才反应过来一定是遗风听到公司里的流言蜚语 ,而误解她,只好默不作声。
看到这尴尬的场面 ,罗益轩苦笑不得的说:“怡然这次谢谢你了,说实话今天张红亮不来今天晚上的戏就没法演。”
“我知道。”怡然淡然的说,“所以我并没有介意你让我打电话,我只求你别给人说是我给张红亮打电话的就行了。”
“那是一定的。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罗益轩感到气氛压抑,拉着遗风出去了。
进了房间罗益轩吐了一口气说:“这个女人怎么会给人这种感觉,也太冷了。”
又埋怨遗风:“我说你没事招惹她干嘛。她就是和那个张红亮有一腿又不管你的事。你干嘛弄得我差点下不来台。”
“我只不过是气不过,她当初说她要做男人心中的第一位,可为什么非要破坏人家的家庭。”
“你到底是很气不过她,还是在乎她。”罗益轩质疑的看着他,好心劝解,“你看人家怡然现在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你为什么要对你们以前的事情要耿耿于怀呢?”
遗风感到委屈的说:“我同时被两个女人拒绝,你说我到底哪点不好,玫红现在能和王毅结婚,当时都不要我,玫红她眼头高,也许我配不上她。可怡然我就想不明白了,她凭什么要挑起我。长相一般,家世一般,唱戏一般。我实在想不通。”
“遗风,你不要看怡然长的一般,可我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有些人是傲在表面,比如玫红,虽然我只见过她一两次,她美丽的相貌到现在我也记得,她觉得她有傲人的资本,比如人长的漂亮,戏有唱的好。好多男人都要为她而疯狂,就拿老兄你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你说是不是。”
看遗风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罗益轩继续说:“可又些人却是傲在骨子里。那就是怡然,你看她现在很孤单,并不是大家不想和她为伍,而是她不屑和大家为伍。她太看重自己。为此何以牺牲爱情,比如你当初追玫红不成,又想着去追她,要是一般爱你的女人也许高兴的不得了,可怡然就不行,她认为你是转而求其次。才不答应的。转而求其次,要是你你会答应?”
遗风又想了想她和怡然的过去,那年秋季,秋高气爽,黄叶满地,他拉着她到乡间的柿子园里摘柿子。怡然拿着柿子遗憾的说:“遗风,这柿子又没熟,你摘这么多多可惜呀。”
“不要紧,咱俩拿回去 和苹果放在一起几天就可以吃了。走,咱俩再摘些苹果去,走吧。”
看怡然一动也不动的样子,遗风随手就拉。
怡然甩开他的手臂为难的说:“遗风,我不想让玫红误会,你不是喜欢她吗?”
可是玫红已经有了别人了,遗风一副失落的样子说:“怡然,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怡然呆住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生气的说:“你开什么玩笑。玫红不要你了,你就来找我,我不是你感情落寞时的港湾。我走了。”
他呆呆的站在火红色的柿子林中,望着已经落山的太阳,把摘下的柿子摔的满地都是。他没想到连怡然这样不起眼的女孩都看不起他。他觉的他已经没有必要在剧团里待下去的必要了。没过几天就离开了。想不到再回来时剧团已经变成公司了。每当想起这些,遗风心里就隐隐作痛。他擦去眼睛里的泪水,悄然的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