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朝月楼,门口陆续有些马车到达,眼尖的人能看出都是些达官显贵之人,两辆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门口,分别从上面下来四个人,相互寒暄着问着向来可好。
“几位爷是天字号的客人吧,请几位随我来。”阿合手脚快眼力好,一眼便判断出来这几位是不凡之人。
四位也是哈哈一笑,又相互寒暄着让谁先行一步。
天字号近在眼前,门突然被推了开来正迎上阿合领来了四位大人,楚佑面含笑意但也是皮笑肉不笑,“多谢四位大人远来赴宴,楚佑真是不甚荣幸,不甚荣幸。”
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人,哈哈笑了,“四王爷真是太过谦虚了,卫某得王爷邀请更应该是不甚荣幸啦。”
楚佑点点头,让开门口的路作出请的姿势,“如此,各位大人便进来吧,朝月楼已然是闻名天下,今日便尝尝这名满天下的火锅。”
话音刚落,阿合端着火锅进来了,后面跟着另一个人推着推车而入,默默地放好菜便退了出去。阿合边点燃火锅边说:“各位若喜欢什么口味可以在碗里加些调味,只要将喜爱吃的菜放进锅里待煮熟便可。”
不知是谁突然问道:“敢问小二哥,你们楼主可在?”
楚佑抬头才发现原来是对面的郑来在问阿合,他知道朝歌这时候不可能在楼里,因为还没有人知道朝月楼的楼主和孟副将军是同一个人,郑来这么一问无疑是知道了些什么,或许是在帮太子问什么。
阿合反应迅速,面无表情地说道:“大人,楼主在后院,昨夜染了风寒所以不便出来迎客,所以请各位大人见谅。”
郑来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更想证明些什么东西,倒是卫丰拍了桌子声音有些大了,“我说郑大人这是个什么意思,今日我们来赴四王爷的宴为何问道这朝月楼的楼主,你这不是在扫老夫的兴吗?”
郑来尴尬,也没有再说话了。
楚佑冷笑,端起被左蝶斟满的酒杯,站起身来:“一来感谢各位赴宴,二来楚佑在这要与大家商量些事情,这三来便是麻烦各位大人对于楚佑的言语多多给些建议,这一杯我敬大家。”
卫丰大大咧咧地端起酒杯与楚佑碰杯,“四王爷客气了,为您排忧我们荣幸,来我们干了这一杯。”
骠骑大将军连子峰向来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也随着卫丰站起身来并没有说话只是一饮而尽,郑来与江义互看一眼猜不透楚佑想要干嘛,迫于形势也与楚佑碰杯而已。
楚佑坐下,便想着趁热打铁,“各位觉得,当今我南朝形势,谁有能力坐上这太子的椅子,而且稳稳当当。”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
郑来向来胆小,也不敢有什么言语,江义倒是个不怕死的人,越想越觉得楚佑这话话里有话,“四王爷,您这话可就有些意思了,如今我朝有太子坐阵,又谈何问道谁有能力坐上这太子的交椅。”
楚佑不怒反笑,眉眼笑弯了,“江大人是个聪明人,我想我的意思各位应该明白,放眼而观,整个南朝是支持太子的人,还是支持本王的人多?”
江义也从太子那里听到过传闻楚佑可能要争这储君之说,不过当他亲耳从楚佑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还是有些惊讶,他一贯是支持太子的,墙头草哪边形势好往哪边倒,在他看来太子有王家撑腰连楚王都要敬王家三分,这便是最好的靠山了。
既然作秀,江义也就这样作到底了,“哼,四王爷此言甚狂,我道今日请我赴宴是为何事,原来只是为了拉拢势力而已,罢了,既然如此江某就此告别吧。”
没给众人说话的余地,江义一个人摔门而出,见形势不对郑来很是狗腿的笑着,一边站起身来一边说道:“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这一去楚佑知道便不会再回来了,左蝶见楚佑面色灰暗,打起圆场:“四爷别放在心上,区区几个小喽喽又何必动怒,卫太师与连将军不是在这儿的吗,今日这一桌全当请的家里人了。”
平日里看左蝶柔柔弱弱,有弱柳扶风之态但是说起话来倒是见缝插针,无懈可击了,楚佑甚至有些欣慰娶了不是什么娇弱的大小姐,而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左蝶。
这又斟满酒杯,几人自顾自得聊了起来。
趁着夜色,朝歌楚钰二人徒步到达了赤壁,望着人来人往的朝月楼,朝歌生平第一次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是啊,那是她的心血甚至可以说是半辈子的生命了,眼眶有些湿润,若不是黑夜只恐怕这这窘态又被楚钰拿来笑话了。
被楚钰牵着手,他在前朝歌在后,就像很平常的情侣一般,他在前为她挡掉人流,她依靠他走过千山,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温暖。
阿合忙完了楼上的工作,便到了服务台帮忙,就两人停在服务台前,想也没想就问道:“二位可有预定?”
朝歌笑眯眯地,见阿合没有抬头,假装咳了咳,“嗯嗯嗯,原来我这个楼主吃个饭也要预定啊?”
阿合本想反驳说些什么,又听见楼主二字便抬起头了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阿合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结结巴巴的说道:“楼楼楼主,你咋回来了?”
朝歌闻言略感不爽,心中盘算什么叫咋回来了,“怎么了,我回来还不行,那好吧我走了啊?”
阿合这才反应过来,从服务台转了个圈来到阿合面前,有些激动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这还巴不得你回来了,您说这啥新鲜事物总有个审美疲劳,这楼里办法想尽了,好多人都惦记着楼主的琴呢,再来也惦记着楼主的想出点新菜色,哎呀,瞧我这脑袋,我去请小乔姑娘来。”
朝歌刚想说些什么,又看见阿合匆忙的背影,心里又有些感动了,本以为离开这么多天这些人都会疏远自己,没想到自己倒成了个顶梁柱了,她决定对于今天的归来要有一个隆重的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