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再碰到章黎或是像章黎那样我难以招架的人,所以我带她在镇子外面转,我想就算是写生,外面才更加符合意境吧。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不过青柒惠看起来没什么不满,我也微微松了口气。
我们顺着河,一直走到和清水河上游,那里有个茅草搭起的棚子,老实说,我都不知道它多大年纪了,从我有记忆开始,它就已经在那里了。小时候,每次被爸爸骂了我就会一个人跑到那里去,再大一点后,我就和祁墨一起来了,祁墨是个很调皮的男生,他不喜欢安静,也没法像我一样在这个棚子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可会尽管再不喜欢,只要我想来祁墨都会陪我一起来。他是真的很单纯,真心对待自己的朋友,因为这样,才会在哪里都交到也真心待他的朋友。
我远远地望着那个十多年都没有倒下的坚强的棚子,忽然起了私心,我带着青柒惠到那里去了。
“哇哇哇!”青柒惠发出一连串感叹词,“这是多么悠久的建筑了?”
“嗯。”我说。
“你看这柱子,你看这木头……”她忽然停下,过了一会,“咦?这茅草怎么会是新的啊?”
“因为这里有人种水稻,收完水稻之后的谷草不是烧了就是放到这里来了。”我向她解释道。
“哦。”她像听了一个什么精彩的故事似的,别有深意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这柱子都被虫啃成这样了还屹立在这儿呢!”
如果我没有听错,她的语气中似乎是带着点敬佩的。我仔细看着那个孩子一样的女生在小小的棚子里不安分地东看西瞅,越看越肯定我和她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这样不同的两个人,那个男人是长了双什么样的眼睛才能将我错认成她?
“那个……”
“温柔?”
我正准备问青柒惠,却听见背后有人喊我的名字,又是那种不确定的语气,但这次我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因为我能听出来,这是祁墨的声音。
我转过去,看着祁墨和另外几个男生,说:“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儿?”他挑着眉问。
“我过来看看……”
“过来?看看?”他揣摩似的念了念。
我说:“我来看爸爸。”
那几个男生显得很惊讶,看了看祁墨又看了看我,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我是见过的,是祁墨班上时常和祁墨走在一起的。我曾去找祁墨的时候,他附在我耳边小声地叫了一声“嫂子”。因为他离我很近,我心里很不舒服,所以下意识地就记住了他的样子。
这次他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浮,倒是旁边的另外几个人不怀好意地朝我吹起了口哨,这是高中男生该有的样子么?我突然想起了上次在那条街上把我误认为青柒惠的那些人。
“去!去!去!”祁墨推了他们两下,说:“一边去!”
“他们都是疯子,你别理!”随后他又向我说道。
“嗯。”我说。“咦?这是谁啊?”已经被我忘的差不多的青柒惠突然跳出来,指着祁墨问我。
“我朋友。”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