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我都在为自己的过失感到抱歉,祁墨下车后,叫他爸爸先走,他拎起我的行李,说:“走!先去给你报名。”
我看了看周围,一切陌生的环境,心里不由地轻松起来,在这里没人知道我的过去,没人会嘲笑我,只要我足够努力,我相信我也会成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等我们忙完所有的事之后已经是下午,我真心感谢祁墨,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我自己会忙到什么时候。他说忙了一天,去吃点东西,我也有些饿,就随他一起去了。我们刚刚走出校门,就有人使劲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力气之大,我觉得我的骨头都快碎了。我皱眉,没有说话,我知道在陌生的环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祁墨转过去,吼了一句“你有病啊”。我拉拉他的袖子,然后转过去问:“有事么?”
是一个女生,她剪短短的头发,看起来像男孩子一样爽朗。
“你不是温晴?”她有些疑惑地问。
“不是。”我说。原来是认错了人。
她还不走,一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我,然后她做了一个看起来很奇怪轻佻的动作——她伸出食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然后轻声细语地说道:“真是太像了。不过你不是她,我能感觉到。”
“那你还不放开?”说话的是另外一个男生,像从天而降一般,我轻轻地抖了一下。祁墨打开那个女生的手。
刚刚说话的男生走近我们,用十分戏谑地口气说:“温晴在教务处。”
那个女生饶有兴趣地说:“森路煊,你难道不觉得她们很像么?简直像孪生一般。”
那个名叫森路煊的男生把目光转成和那女生一模一样,半响后,他说:“怎么会?温晴比她精神多了。”
那个女生同意般的点点头,我非常讨厌他们这样的口气和眼神,尤其,我讨厌别人拿我来做比较。
我说:“既然两位认错人了,那么,麻烦请让路。”
他们自觉地让开路,祁墨拉着我走过去,并说:“开学第一天就碰到神经病,真是晦气!”
“喂!你说什么呢?!”那个女生朝我们吼道。
祁墨看着我说:“温柔,你怕不怕神经病?”
他可能光顾着骂人了,忘记我真的害怕“神经病”,害怕听到“神经病”。我心里很闷,但还是没说话。
那顿饭,我吃的比平时多一点。祁墨很开心,说:“温柔,你在我面前第一次吃这样多的饭。”
我说:“是吗?”
他点点头。
我也很开心。过了一会,我说:“祁墨,今天在车上……我……”
他知道我的意思,嘿嘿一笑,说:“没事。你知道,我叔叔伯伯都爱开玩笑的,我那样说他们不会放在心上……”
他居然理解错了。我连忙说:“不是的,我是说……我,也许我不该叫,可是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着我说:“温柔,你是不是今天多吃了几粒米,把脑子胀坏了?”
我有些生气地瞪着他,发现他也同样瞪着我。我说:“我只是怕我把事情搞砸了。”
“有我在,”他说,“没有什么事情你能搞砸,别太高看自己啊。”说完,他又温和地对我笑笑,然后说:“今天才刚开学,以后什么都是重新开始的好吗?我们不要再想以前了,只要你过好现在的生活。”
突然听到一贯不正经的祁墨说了这么贴心的话,我既高兴又感动。心里的不愉快也全都消失不见。
是啊!我只要过好现在的生活。
我第一次觉得能拥有祁墨这样的朋友,我上辈子肯定是个相当善良的人。
吃完饭回到学校,祁墨带着我在这个市重点的校园里晃了几圈。这里比我想象中得还要大,微热的傍晚,我们走得几乎全身是汗。和祁墨道别的时候,他嘱咐我回去之后洗个温水澡,然后就转身走了。
男生公寓和女生公寓之间隔着一个大大的花园,中间还有一个人工湖泊,我估计学校把最美的景色都安置在这公寓附近了。
回到寝室后,发现大家都在——我们每个寝室住4个人,比以前初中时显得宽敞多了。我从来都是害怕同陌生人交往的,况且一次性还是3个。我走进去,不自然地对她们笑笑。
“温柔!”突然响起巨大的一声。接着就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响声。我看着那个女生,她把手里的东西直接扔在地上,跑过来拉着我的手,亲热并大声地又喊了我一次。
我不习惯别人跟我这么亲近,但又不好拉开她的手。有人问她:“怎么?你们认识?”
终于,她放开我的手,去拉另外的两个女生。她把她们都拉到我面前,说:“她叫温柔,我今天下午才认识的。”
我望着今天下午拍我肩膀的那个短发女生,呆愣着,不知说什么好。我害怕她又对另外两人说“快看,她多么像什么温晴”,什么什么的,见鬼的,那个女生居然还跟我一个姓氏。所幸的是她并没有。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那两个女生就开始热情地自我介绍。她们一个叫夏子苒,一个叫淡雅,而那个短发的女生叫做颜妺妺,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纸,写下“颜妺妺”这三个字,还特意嘱咐我说:不要弄错了。老实说,她写了我更加会弄错。
然后,她们便开始夸我的名字好听,并问我这名字是谁取的。这个问题可真难倒我了,我不知道这是谁给我取的名字。我想了一下,说:“大概,是我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