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地不知走到了哪里,心中一片茫然。她是沐遥,不是汤槿遥......
“丫头,你回来了。”沐遥垂下的眼眸瞬间抬起,看到那白须老者,心中恍然什么都不再想,扑到了老人的身上。
做回了那个撒娇无赖的沐遥,眼中迷茫甚多,抬头直视着自己的师父,问道:“师父怎么会在这的?”她可不会白痴的想到,自己回到了血幽谷。
“老头我专门来接你的不是。”好笑地盯着沐遥,看着那张绝世容颜上苍白如雪,一把摁住了手腕,良久——才放了下去。
这么快,她的心魔已经出现过了吗?指尖一点,沐遥遂不及防地倒了下去。老者看着怀中的女子,心中叹然:始终会来,老夫也不能逆天改命啊.....
沐遥再次陷入昏迷,她知道,是师父做的,原因也一定是因为体内的另一个灵魂。那个女子,她究竟是谁,为何在自己身体里,这一切都需要有人替她解答。
眼前一片黑暗,沐遥想要睁开双眼,却无力睁开,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喃喃低语,听不真切。熟悉的嗓音,只有零星几句话能够勉强拼凑出来。
“遥儿,不要再睡了好吗?”
“遥儿,我很想你,这么久你去哪里了。”
“遥儿,我受伤了,很重的伤,所以不能来寻你。”
“他应该能找到你的,所以我就放心了。”
这一切,沐遥越发听的清晰,那声音回绕在耳边,是凌晔的。这一想法让沐遥顿时惊讶,她有多久没有见到凌晔了,在和血梓浩的大战之时,听到他重伤的消息后,心有些抽紧。
是他吗?他说自己伤的很重,所以不能来寻她,他在师父这里,那说明一切都相安无事了。悬着的心坠了下来,缓缓睁开了眼。
那张邪魅的脸映在沐遥的眼中,果然是他。“凌晔,再次见到你,居然还是在血幽谷。”
那一笑百媚生情,凌晔也笑了,两人的笑声传出很远.....“遥儿,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石凳上,凌晔右手执棋,邪魅的问道。
对面的沐遥专心地看着棋局,正准备找个契机一把扳回一局,听到凌晔的话,头也不抬道:“睡了多久,反正不会是几年吧。”接着那棋子稳稳当当地落局,随即撇眉道:“赢了,我终于扳回一局,你输了,晚饭你搞定吧。”
凌晔好笑地盯着耍诈的某人,这几天的饭菜,好像都是自己做的吧。
“我到底睡了多久?”沐遥又将这个话题转了回来,她还是在逃避吗?邪魅地凤眸一挑,长叹道:“你这个懒虫,睡了三个月啊,这三个月,我守得快昏厥了。”三个月,自己昏迷了三个月,一醒来凌晔便在身边,回到了血幽谷,师父却不见了,体内的那个女子也没有再出现过,她不知道这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问凌晔,他的回答能把人给气死,说什么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愣是连眼都没有眨一下。这话,说出去谁信,你要守一个人,三餐不食,也不睡,那早成人干了.....
每天都是如此,老头不在,就同凌晔斗嘴,下棋,从江湖见闻到风花雪月,再到政治策略,无一不是谈的畅快淋漓。
沐遥见和他谈的如此激烈,不加点东西怎么行。噌噌地跑进了林子,不多一刻,手中提着两坛酒,笑眯眯的看着凌晔,那眼中满是狡黠之态。
凑了上去,将酒坛抱着一饮而尽,酒香四溢——看着凌晔手中呆愣的酒坛,敲了敲:“你不喝?”
回过神的凌晔笑着扯下那酒布,灌了口酒,惊讶道:“你酿的酒?”沐遥的脸已经有些微红,不解道:“难道不好喝?”
说完欲抢凌晔手中的酒坛,没想到她是如此的不胜酒力,头一歪——便倒在了凌晔腿上。那青丝,瀑了一地.......
拿走了沐遥还抱在怀中的酒坛,看着那属于小女儿情怀才会出现的酡红,心中不禁长叹:遥儿,若这时的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该多好。
依旧的不安分,嘴里哼唧着断断续续的歌谣:
“如果梦醒了,风景还萧瑟,
手心还紧握着,承载思念的纸鹤
耳畔谁轻哼着情歌
如果心碎了,伤口还没有愈合
眉头还紧锁着,胸前谁留下了余热。
如果下雪了,一整片白色
身后紧跟着,广场上盘旋的白鸽
脚下谁踩踏着平仄
如果雨停了,撑伞站在这
眼前还紧靠着,睡意惺忪的红荷
缘分谁决绝的分割....
心碎了,痛不痛都不意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