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最好不要得寸进尺。”沐遥恨恨地说道,眼中充满了警告。
“骗你罢了,何必如此紧张.”凌晔痞痞地说着,完全无视沐遥杀人的目光。至此,每日,凌晔都会来陪沐遥下棋,两人渐渐熟络。
月满星缀,沐遥依旧一身素白长裙,一个人躺在屋顶,夜凉如洗,灌一口烈酒,恍然似误入尘世的仙子,正是桃花开遍的日子,月下仙子,独饮。“沐遥,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
沐遥侧脸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凌晔,也是见怪不怪了,至于消息嘛,她倒是起了兴趣,在太子府整整呆了两个月,一切真的是太过悠闲了,如凌晔所言,送去天齐的公主被拒,刘洛城丝毫不给颜面的将其送了回来。
但这场战事,没有一个人愿意先挑起来,或许都在找寻一个师出有名的理由。
所以沐遥被闲置了,偌大的太子府,除了能听到几声鸟鸣,便是死一般的寂静,而这寂静,则正是沐遥最为忍受不住的,曾多次出府,不得不赞叹:凌国果真是地大物博,更何况身处京师,更为热闹,不过这一切,在因为离的跟随后,回归原地...
沐遥没想到,凌晔的暗卫离竟然也是个中高手,沐遥曾最引以为豪的轻功,也在因为离的显露后,再也决口不提,他***...原来是个高手。弄得沐遥现在,宁愿窝在这小园内,也不再试图用轻功将离甩掉。
“殿下有什么消息要同沐遥分享?”沐遥再次喝了口烈酒,惬意道。“都说了,唤我名字便可,相处这么久,怎对我还是如此生疏?”
凌晔的温声细语,沐遥听的多了,不过不知为什么,不管他如何如何,沐遥都对凌晔有些排斥,或许有一句话是真确的:于帝王合作,形同与虎谋皮,尽管他还不是....
“殿下,沐遥还是应该有分寸,身为谋士,我的职责,是出谋划策。”
凌晔心中一叹,她终究还是对自己放不下那层防备,那她对刘洛城....汤槿遥——是因为他吗?
“天齐皇帝亲临我国,商谈结盟一事。”沐遥手中酒坛一滑,酒坛落下,碎片四溅。沐遥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她总是在听到刘洛城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晃神的不自已。
缓缓一笑道:“那么,另一个消息,是好是坏?”凌晔没有想到,她这么快便转移了话题,可是他也看见,刚才她听到刘洛城的那一抹欣喜....沐遥,你这算是自欺欺人麽。
“呵,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消息呢?听说,刘洛城的皇后没死,还出现在了凌国。”
沐遥想起了那个和她长得相似的女子,她在凌晔的书房见到了那幅画。倾世容颜。第一次,沐遥觉得这是在照镜子,如果非要找点不同来,那边只剩眼神了。在画中女子的眼神中,尽是温柔风情的成熟,而沐遥的眼神却是狡黠的,清澈的...与之截然不同。
要不然,他真的会认为,那画中之人,便是她自己。
“殿下,是希望沐遥假扮刘洛城之妻,汤槿遥,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沐遥话语中皆是讽刺,她不喜欢被人当做替身,她不要别人把不属于她的感情放到她身上。
凌晔胸口像是被重击了一般,有那么一刻,难以喘息。“在你眼中,我原来是这种人...呵,也罢。”他说的极淡,话一出口,便被那微风吹散了,那里面,道不尽的悲伤。
沐遥心中咯了一下,她似乎不应该用这种心态来衡量凌晔,他是未来的帝王,他的责任如斯,他要坐拥这天下,牺牲少数人也是是必然。
“殿下,沐遥刚才所说的话,还望别放在心上。”凌晔一言不发地盯着沐遥,相处两月有余,怎会没有察觉凌晔的心思,可沐遥不给他回应,她的心中似乎住着另一个人,一个连自己也不知道的人。
帝王最是痴情,也最是无情,帝王之爱,她要不得,也不想要。
凌晔躺在屋顶,望着那洒银辉的月亮,勾起了他那邪魅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