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石刀一点点磨断巨蟒那晶莹透白冷气森森那近一丈长的利齿,而后制作成利剑,又以那硬如磐石般的黑鳞片制成铠甲和靴子,抗着哐哐作响的数十斤重的装备,就此出发寻着箭蝠的粪便。
他们翻山越岭,穿行于这古朴而浩瀚的丛林中,看着奔潮般的角马,路过溪水边饮水的麋鹿,仰望天空翱翔的秃鹰,绕着数百丈宽的暴瀑,经过十天十夜的寻觅与追踪,终于寻得箭蝠的群居的巢穴,眼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达七百多丈的石崖,山腰上千疮百孔的尽是七八丈宽的洞口。
洞口时而飞出一头头两三丈的箭蝠,山腰间时而散落着拳头般大小的石屑,击打在山崖底下的乱石坳上,嘭嘭作响。看着天空中飞舞的箭蝠,落下一束束阴影,月笙与木逸藏匿在两块十丈宽的巨石的夹缝间,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天空泛起浑红的光,太阳跌落山头,月亮悬挂与深邃的天际,红与白交织的辉芒现得诡异森然,丛林里回响起各种声响,或觅食的厮杀,或荒兽熟睡。
“吱···吱···啪,啪···”崖洞中传出阵阵嘶叫与拍打羽翼的声响,黑夜,属于箭蝠的天空。忽然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冲出洞口,射向长空。而巨石下的月笙与木逸屏住了呼吸,仰望着这些硕大而健壮的生灵,心里似乎有些犹豫了。
“笙哥,你不是怕了吧···”木逸调侃道,月笙不由抓了抓后脑勺,而后反问道:“难道,你不怕?”木逸厚着脸皮回应道:“你不怕,我就不怕”听得这话月笙不由的佩服木逸的脸皮,竖着大拇指不停顶着木逸的浑厚胸膛。
半响,这夜空中便布满了黑压压的一片,排列整齐的数千上万头箭蝠,几乎遮挡了月亮的辉芒,大地上映出一道数万丈的黑影。突然一头四丈长的箭蝠踩着其他弱小的箭蝠的背脊,一跃便立到了最前端,而后转身巡视着,嘴里一道嘶叫,便射向了远空,身后紧随着一大片,像一团乌云急速的划过丛林上空。
“我现在觉得你像妖怪,连这个你都知晓···”月笙漫不经心的道,木逸听着这话脸蛋一阵红霞一阵白,面部的肌肉不停的抽搐,而后不悦道:“我不就是变成了人么!你用得着这般嫉妒我?”
“噢,”月笙似笑非笑的回应着,木逸见自个儿被这般戏弄,直接泛起了白眼,与他那健硕雄浑的身板映称得滑稽无比,惹得月笙不禁大笑,可刚笑得一半,嘴巴也合不拢了,一条四丈多长的箭蝠直射而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木逸一把扯下了月笙。而后头顶一道作响。
“噗哧”一块人头般大的石块被一只巨爪从巨石上抓破后捏碎,而后它又旋回了空中,不停的松合着它那一尺多长寒光凛凛的爪子。月笙此时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身上不由的泛起鸡皮疙瘩。立于上空的箭蝠王一对牛瞳般大小的眸子,冷冽的凝望着巨石下的两道身影。
“笙哥,我们必须一击即中他的腹部,不然我俩的小命就得交代于此···”木逸冷漠的说道。
而后两人对视一眼,便开始布置藤网,两把利刃安插在石缝中,前面垂挂着一张六丈宽藤网,待陷阱设置好后,木逸似蜘蛛一般悬吊于藤网上。月笙便大摇大摆的走出石缝间晃悠,半空的箭蝠王盛怒便直射而来。
待箭蝠与自己的距离只有五六丈时,便转身往石缝间跑去,箭蝠见这人影一下消失,本想逆回高空,但眼眸中却出现另一道挂与石缝间的人影,于是它扇动右翼俯地而来,当它接近这道人影不足两丈时,人影突然沉入地下消失了,木逸跳进了他们预先挖好的土坑。
“嘭···噗哧···”随着两道间接的巨响,箭蝠王两只巨爪扎进了藤网的空隙处,而后被紧紧的锁住,由于俯冲下来的速度止不住,藤网被冲击扭曲,而后藤网后的两把蛇牙制成的利刃,深深的扎进箭蝠王的腹部,险些刺穿它的身体。然而等待它的不止于此,月笙握着一柄蛇牙,从它的的身后急冲而来,对准他颈部猛扎而下,对穿它颈部。
怒吼,嘶叫,痛苦的鸣叫响彻了这道山谷。它不停的扑打着双翼,巨大的身体不停的翻滚,身下的乱石似地震般抖动起来,后背上的月笙紧紧握住牙柄,在箭蝠的背上被摇的晃来晃去,几次险些脱手。
木逸从地下刨土而出,一个箭步便落到了箭蝠王后背,双手紧握的蛇牙再度猛刺而下,箭蝠王此刻微微晃动着那硕大的头颅,近乎昏厥。
“嘭”一声巨响,箭蝠王似一扇门板真摔乱石上,一阵抽搐后便平息了,鲜红的血水一淌一淌的喷涌而出,溅得月笙与木逸已然成了血人。
“丫的,都玩死了,现在怎么靠它代步”月笙惊愕的感叹道。见此,木逸也一阵傻眼。两人呆若木鸡般立在箭蝠王的背上。
“要不你把它的血丹生吃了罢”半响,月笙有头无尾的冒出一句话,木逸听得这话直打哆嗦,而后耐心的道:“笙哥,我在你心目中就这般野蛮···”见月笙哑然不语。
“这家伙还没有灵识,要不我们能这般把它给捕杀呢?”木逸接着道,而后似看脑残一般鄙视着月笙,月笙也只得在一旁干笑。突然身下一阵巨作,月笙与木逸几乎被震落下来,而后立马扑握住刺入箭蝠王的牙柄。
“笙哥,你要抓稳了,我来掌舵····”话到此处,木逸双手紧握着箭蝠王颈部的牙柄,月笙则握住背部的牙柄,随着木逸一拳击在箭蝠王的头部,昏迷的它彻底苏醒,而后剧烈的扇动双翼,两人一兽便划入了长空,身下的乱石飞滚,击打在古木与巨石上,碰碰作响。
箭蝠王飞上长空后,奋力的旋转身体,双翼扑打不停翻滚,欲抛落背上两个可恶的人类,可事实让它屈辱臣服,当它欲动作,背上的牙刺便深入一寸。箭蝠王欲罢不能后,便在高空不断的嘶吼,欲引来自己的手下,木逸见此,扯下身上黑鳞铠甲上的一片黑鳞,从右侧猛扎而去,鳞片穿破箭蝠王的喉腮,于此木逸的手掌已然被刺破。
月笙在后面看得此景,心如冰窟,一阵酸麻袭上心头,好一阵子咽不下口水,木逸用余光感知后。头也不回的漠然道:“笙哥,收起你的怯弱”听得木逸的警告,月笙豁然回神,回应道:“兄弟,谢谢你”
“我们是兄弟,说这些作甚”木逸扭过头来浅笑。手中不停的摇动着牙柄,以此改变飞行方位,此刻的箭蝠王无比的老实,惟命是从。
在淡淡的月光下他们穿行与茂林之间,木逸以吞噬黑鳞独角巨蟒的一点模糊灵识感应着,而后不断的改变着方位,在飞行中箭蝠王不断的淌出血水,惊扰了丛林里一些觅食的荒禽猛兽。它们寻着血路一路追来。
“有了这些荒禽猛兽,毁尸灭迹的事都省了”木逸淡淡的说道,月笙听得此话心中不由的佩服起这相识七年而却感到陌生的兄弟。自己的也许是书读得太多,而今倍感愚钝了,或是真的不知晓生存的艰难与残酷。
天空泛起浑红的光束,月亮隐匿于云雾间,慢慢消失。木逸与月笙顶着黑黑的熊猫眼不停歇的驾着箭蝠王穿过一树树高耸入云的古木,羽翼与空气的摩擦发出沙沙作响,风割的脸膛阵阵生痛。渴了便拿起装入蔓藤编制的口袋里的野果。饿了便嚼食已烤熟的野兔肉。
木逸时而冒着被箭蝠王撕咬的凶险,为它补充着能量,月笙至此打心眼里佩服这由狗变成人的木逸,感觉他还有很多自己不知晓秘密。他心中泛起千百个疑问,但最终都为开口,他很尊重这狗兄弟。
烈日火红而灼烫,且身着的是黑鳞铠甲,一阵阵灼烫的熟肉味不断又后背溢出,额上的汗珠滑落滴打在黑鳞铠甲上,吱吱作响。木逸红着脸膛扭过头来淡淡说道:“笙哥,这样的速度我们还得坚持两天,或许更久”
“明白”月笙用胳膊肘擦拭着额上的汗珠回应道。他们不分昼夜的飞行着,箭蝠王几度力乏,他们险些葬身与乱石坳,亦或是山崖间。
“看,前面有一面湖水...”木逸深情洋溢的感叹到,然后用力的往后掰动牙柄,箭蝠王感知颈传来一阵生痛而后竭尽全力的扑打着双翼,两人一兽便直射高空。
“天外仙人...”一个二十来岁上山打柴的农夫望着天空划过的这道黑影,嘴巴微张,哑然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