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附近那阵阵的巨响,月笙与木逸逐一醒来,醒后他们便分开身子,各躺一处,眼睛望着那遥远而蔚蓝的天空。
太阳毫不吝啬的发散着炙热的光耀。照得人眼睛昏花,于是乎他们挣扎着,拖起残破的躯体,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望着周围的参天巨木,月笙不由的茫然起来,这很明确不是地球了,高达数百丈的树木地球怎会有啊。
不过他庆幸他们还活着,活着便是希望。收拾好茫然的心情后,他们寻着声源处慢慢挪去。然而那巨响声戛然而止,待他们抬起头时,已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与自个儿家的木屋一般大小的巨蟒身躯。
黑釉的如脸盆般大小的鳞甲寒光凛凛,它神情冷漠的凝视着月笙与木逸,那一丈多长的信子忽伸忽缩的,森然恐怖。月笙与木逸还没来得及接受这庞然大物。
“簌簌...”随着它发出的阵阵声响,一头两丈多长的黑白相间的雷文虎,身躯一纵遍落到不远处的巨石上。一头羽翼伸展有四丈的箭蝠扑闪一跃便立在了上空。
“嘭...嘭...嘭...”双翼犀牛迈着沉重的步伐立在了月笙与木逸的身后。此刻它们形成合围之势,欲除掉这外来的入侵者。
月笙与木逸当然不知道此前发生的那一幕,起初的猎物,而今变成了入侵者。
遇着这四面楚歌的境地,月笙不由傻眼了,这样的兽种在地球是不可见的。而今看这趋势,自个儿已然成为了它们嘴里的食物了。木逸呆呆的看着不远处那头比自个儿大两三倍的雷文虎,就是那么大的一头山鸡自己也吃不消。
而今之际,跑是根本没希望的,人家天上飞的,地上爬的都有。月笙与木逸对望了一阵。无奈的摇起头来,突然月笙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望着木逸。看着月笙那希翼的眼神,木逸满脑子冒着黑线。而后无奈道:
"我的笙哥哥,你是要我与它们联络联络...?”
木逸咧了咧嘴,而后哭丧着狗脸道:“我从两年前就开始学人类语言了,而今的兽语,我可忘得一干二净...”
听的木逸如此不要狗脸的话,月笙漠然道:“哟,木木要做人罢!不为难你......”
木逸听的这话,真可谓是哭笑不得。而后它试着用地球的兽语欲和它们谈判,半响,它晃了晃狗头说道:“语言界限太大了,么法了”此时月笙不由的诧异起来,这些猛兽巨兽把他们当汉堡包夹着,为何又迟迟不下手。难道是怕我们,思绪不由的回想起近些日子所经历的种种。
他想起木逸曾说龙符起初是在紫薇树干里,后来却莫名其妙跑到自己手里。
而后他麻利的解下脖子上的龙符,在巨蟒面前晃悠,也许是本能反映罢,独角黑鳞蟒猛退,因为他尊贵的独角现在已然不漂亮了,它还没接受得了这事实,不想再受这般刺激了。
月笙见状以为可行,又试探了其他巨兽。效果都一样,它们怕的就是这龙符。
此景看得木逸傻乎乎的,而后突然释然的说道:“看来没事了,笙哥,咱可以走了”高兴的晃了晃狗头,珊珊的踱步而走。见着木逸安然的走了,月笙赶紧跟了上去。
“嘭...嘭...嘭...哗哗...哗哗...”四大兽王也踱步而来,当月笙回头看到这状况,已然加快了步伐,而后越跑越快,后面的追兵也不甘示弱,徐徐的压境而来,双翼犀牛由于质量太大,惯性也随之越大。
月笙与木逸怎能与之比拟速度,柱头般大小的犀牛脚丫子总是在自个儿头上晃来晃去,幸得读书时月笙的篮球技术可谓是冠绝一点。几次三番的迈开了这巨脚。
突然一道肉墙霍然落到了跟前,黑鳞独角蟒显然是失去了耐性,亦或是经过方才这番较量已然知晓了,这狗,这人类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再回想起之前的那些殇,与戏弄。霍然暴怒,裂开三丈多宽的大嘴,进行了猛烈的攻击。
月笙见对方来硬的了,知道自己与木逸难逃一劫了,左扑右闪的迈过处处险招。大约奔逃了一个多小时了,现而今体力已然透支,奈何就要这般憋屈的死去真的是欲哭无泪罢。
逃已然逃不掉了,倒不如干脆的死去。免得这般失魂落魄的。他与木逸撒腿一屁股落地上。等待着死亡的时刻。四大凶兽把他们团团围住,而后巨蟒毫不犹豫的一口砸下,并把一人一狗吞入了腹中。沿着巨蟒的食道他们哗哗的往下滑。
各种恶臭各种不同,这般味道让月笙再度后悔,这般死相是被活活臭死,还不如活活累死的好。
他们在蟒蛇腹中滑翔好几十米,方才遇到平稳处,木逸眼珠冒着紫光,照射着那漆黑的腹壁。那鲜红的内壁流淌着一波一波的胃液。慢慢的月笙的那本就破损的衣物被缓缓融化掉。
而后已然就只剩下一条红色的内裤。木逸的狗毛被侵染了一大半,渐渐的遍身就賴了。
“笙哥,这就是你想的法子..?”木逸不停埋怨道。而后用舌头舔着自己已賴了的部位。
“慌什么慌...!”月笙不耐烦道。而后抚摸这胸前的龙符自言自语道:“我把命赌给你了,你一定不要让我含冤九泉......”
太阳慢慢的滑落山头,而后沉入地底,月儿高挂,月辉弥满了整个黑夜。
黑鳞独角巨蟒缓缓的游荡在密林中,向着它的老巢进发,回忆起今天独角被击出裂纹,巨蟒阵阵的恼火,它是这片地域的尊主,今天在自个儿手下面前如此憋屈,想着想着,怒火一并烧到了心头,而后它突然大作,弹起身子在山间纵来横去。
“唉呀,笙哥地震了么?我这狗命还没有活够本呢“?木逸在腹壁里翻滚了起来,月笙也同它一般稳不住身形。黑鳞独角巨蟒似乎听见到腹中还有声响,它突然直立起身子,似一道天河挂与长空。
外面巨蟒的如此动作使得腹内的月笙与木逸做了一道自由落体运动,身子呼呼的往蟒蛇胃腔中坠去,这会儿月笙急了,呼唤木逸道:它想溶化我们,你知道蛇胆么?就在胃腔的上面,一会儿,我们滑到那里,一定得吊着它的胆,不然就真没命了。”
随着身子不停往下落,月笙与木逸精力集中到了极点,也许是为求得生存的欲望强烈无比。临近节点处月笙一脚横踢到蟒蛇腹壁的一侧,而后借反弹的力量横飞了过去,一手吊一颗碗大的蛇胆,一手提着木逸,在蟒蛇腹中已然荡起了秋千。
打蛇打七寸,月笙直接抓住了它的命门。你好比在七寸戳上一刀。突如其来的的阵痛让巨蟒束手无策,它现在似乎后悔当粗鲁莽浑吞下这两个活物,要是当初把他们嚼碎后吞下也不会如此被动,巨蟒狠下心来,直接来了一道“倒门板”。
“嘭...”一声巨响响彻了整片森林,怒吼声,咆哮声震撼着大地,月笙险些就撒了手,他知道现在他与巨蟒开始了拉锯战,如果谁先放弃,谁就命归九泉。想着这些日子以来险死还生,如果在此就把自己交代了,这也死不瞑目。
巨蟒翻山越岭的乱冲乱撞,怒吼声,咆哮声震撼着大地。只是为了让那个人撒手。原本坚如钢跌的鳞甲已然脱落一半,这番动静自然引来了巨蟒的追随者。但是这样的状况,其他荒兽也是有心无力的。
其他荒兽立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尊主翻来覆去的腾摆。之前鳞甲森然,恐怖无边的尊主如今这般模样,鳞甲脱落,血肉模糊,血流如注,这几乎颠覆了巨蟒的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月笙悬挂与蛇胆之下几近虚脱,来到这异界总是命悬一线的状况,让他心志都几乎麻痹了,想着这些因果种种,意志也近乎疲累了。木逸的紫瞳发出点点辉芒,照耀着身下那涌动的胃酸,心里越是忐忑,它仰起头看着痛苦挣扎的月笙,而后释然道:
“笙哥,你放手吧,我只是一条狗,再这样下去我们俩谁都活不了,你能活下去就一定得为我报仇,那样我也会含笑九泉的...”
月笙气氛的怒喝道:“你不是狗,你是我的好兄弟。要是我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我也不会偷生于世”
听得月笙的话,木逸笑了,而后说道:“你父亲的死与很多人有关系,我没能查清楚...”
月笙低下头看着身下的在这异世唯一的亲人,心间涌出一股无穷的力量。他也知道母亲也许已不在人世,想着这些心酸的现状,他暴喝一声:“啊...”
接着蛇胆“噗”的一声被他捏破,一种黑色的黏稠液沿着手臂滑落到胸口,侵染了那枚龙符。与此同时巨蟒“轰隆...”一声巨响翻倒在地,蛇身不停的颤抖,抽搐。
其他荒兽见到此景,轰然乱作,而后相互撕扯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