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弑母
第三章 弑母

明月高挂,朦胧的光芒洒在了这长空中,田野里蛙声遍起,紫薇树随风摇曳,树叶之间相互摩擦着,发出唦唦的声响。

至从见了石玲回来,月笙的状态不能叫失魂落魄,应该叫活死人。眼光都迷离了,想着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本是自己的女人,而今却红尘陌路。

心中的不甘与愤怒积聚一身。父亲莫名其妙的的死因,为何回家一进门看见的是这一幕,记忆在脑海里晃荡,撑的颅骨暴涨似乎要炸裂。

两年前,月笙大学毕业并计算着回到家乡,为自己屁股沾灰的土壤奉献余生。

可当他一踏进自家的院门,便听见父亲垂死挣扎后咽下的最后一口气儿,一向身体健康的父亲突然暴毙,那他也接受不了,更何况他看见的是母亲硬生生的把父亲掐死,至此以后他认知的世界都颠覆了,把痛苦洒在了酒里,把爱埋葬在那暴戾的眼光下。

紫薇树下,月笙凶神恶煞的凝视着老妪,持续了不知多久,这似乎成了一面画,画中的人微妙微翘,但却没了生气儿。

月笙神情漠然冷冷的质问:“你别再装疯卖傻的了,你以为我不知晓么?”月笙严厉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静的画面。可老妪仍旧无动于衷。

树下的木逸听得这话身子不由的一颤。它能吐人言的秘密也许将不再是个秘密,自从汲取紫薇老树的灵气后,它并自主的开起了灵智,关于紫薇树王的秘密,一直主导着它的思绪。像是有一股神奇的魔力牵引着它。

月笙真的不忍伤害自己的母亲,可是深埋在自己心里的那诸多疑问,让他狠下心,他一手拽起老妪的衣衫连同整个身体一道被提起,似乎真的拽的是一件衣衫。老妪似死尸一般不曾挣扎,此时的画面僵持了许久,一旁的木逸几次欲扑上去,但它忍了,它无力的趴在地上嚎哭。

“呜..呜...”月笙听得这声音,豁然清醒,而后缓缓放下老妪。此刻老妪已然泛起眼白,落地后不停的咳嗽,刚才她几乎几近断气。

月笙突然迈入里屋,提着一柄劈柴的刀,霍霍的冲向紫薇老树,老妪与木逸见状,奋不顾身的冲到他身前欲制止这新的悲剧。月笙近乎癫狂,突然稳住身形,而后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笑得脸堂抽搐。

由刚才母亲与大黄狗的反映,他揣测到了很多。也许外面的谣言并非是假的。

可是月笙始终都不曾相信,做为这科学与经济的高速发展时代的新青年,无神论的信仰者,怎么会去相信这虚无缥缈的神,即使有神的存在,在月笙的心里也是渣,因为他夺走了月笙至亲的人。

确信了心里的想法,月笙再度握起刀朝老树砍去,老妪拼命冲了上來,环抱着他的腰,竭尽全力的拖住自己的儿子,木逸更是直接,跃地而起,肉炸弹似的横飞向月笙的后背,"噗嗤"随着声响,月笙已然被砸翻倒在地。

待月笙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又再次的往老树冲去,他想知道个究竟,于是两人一犬,上演一出很狗血的画面,木逸与老妪都知晓月寈是怎么死的,可终究不能说出来,因为月寈临终前道出了难以想象的禁忌,为了不让月笙重蹈覆辙,她(它)们就算被月笙折磨致死也不能松口。

倒下了,又爬起来,这样重复的画面不知多少次,老妪早前就累垮了,她怎么能与自个儿年轻力壮的儿子抗衡,最终月笙与木逸双双瘫软倒地,而后沉沉昏睡去。

第二日,月笙摇摇晃晃的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踱进跛子酒馆,此刻已是上午八九点,酒客都聚在这儿,看见他那颓废的样儿,各个表情不一,但也不觉得新鲜了,以前的天才现在就这番模样,知晓他过去的人心里都泛起了疙瘩。

因为昨夜再度重演了人狗大战,月笙的性情越发的暴戾了,脸堂青一块紫一块的,跛子看见他那样儿,不敢与他多说,随他的意任凭他吃喝,心想反正他吃饱喝足自然不回为难自己。

可是月笙自个儿踱到库房里,抱了两瓶尘封的酒瓶,此刻跛子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包罗万象來形容,右眼下的肌肉抽搐着,脸色乌黑且青绿,喉咙不停的咽着口水,嘴巴张地圆圆的,似乎可以放进一个拳头。月笙手里抱的是国酒,二十年酿造。

旁边的酒客都一怔,胖子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摇晃着脑袋似乎觉得这像是梦,而后嘀咕道:"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罢。"其他人也看得呆若木鸡。

月笙用余光扫视了屋内的所有的人,不与理会,自个儿拿起酒杯咕咚咕咚的粗鲁的豪饮着,心里的不畅快随着醉意慢慢袭上心头,他一直不停地灌着酒。

起初跛子看着是肉痛,后来是害怕,害怕出人命,要是喝死在自个儿店里,那官司是吃定了的,于是跛子狠下心來,走到月笙跟前抢了他酒杯,把桌上摆着的酒瓶噗噗的往地上砸碎了。

月笙缓缓的抬起头,眼光都迷糊了,可那布满血丝的眼白,看着让人浑身发毛。而后口齿不清的笙道:"这可是你自己砸的啊!我没喝爽,酒钱没有..."

而后趴桌子上,呼呼的打起鼻酣來,不一会儿跛子双手抱头缓缓的蹲了下了身子,他后悔了,真的心痛了,那酒可是要好几万的,而后不襟一屁股坐地板上,用手使劲的抽着自个儿的脸。

旁边的酒客今儿算是见识什么就震憾了,不约而同的把酒钱搁桌上慢慢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跛子才缓缓起身,心不在焉的打理着酒馆。也许只有不停的做,不闲下来,才不会这般心痛,沮丧。可是这些都是徒劳,翻遍了所以应该整理的物件,还是未能消磨掉心中的疼惜,于是再度撒腿坐在了地板上。

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天空中弥满了燥热的气息,微风抚过,夹杂着腾腾热气。

爬在酒桌上熟睡的月笙,此刻霍然立起身板,只因汗液湿透了衣衫,胸中悶着阵阵热气,半边脸堂烙出了印花。酒意也差不多消退了,转眼见着坐在地上的跛子魂不守舍的模样,月笙努力的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终究明白跛子现在为何如此沮丧。

他带着阵阵的歉意安慰道:"跛子,我...我不是有意糟蹋这酒,要不我給你打下手,把亏欠你的酒钱找回來"

跛子缓缓抬起头看着,这在自个儿心里得挨千刀的混蛋,居然能说出这番话,让他不禁苦笑。跛子慢慢的撑起身子,而后一瘸一拐的走向里屋,半响,并端着一坛子好酒出来,一碟子牛肉和油香花生。

"笙哥,陪我喝一回"跛子声音近乎颤抖。月笙转过身去,把酒馆外营业的牌子换作停业。而又把酒馆大门也馆上了。

而后与跛子对边坐下,跛子摆好了酒菜,伸手招呼月笙随意点,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畅怀的豪饮着,几杯下肚两人并恍惚了,不过还是不停歇的碰着杯,嚼着肉。

"笙哥,我们此刻可算是同路人吧!"跛子炙红的面堂延道了脖子,眼珠泛起了一层迷雾,徐徐的说道。

"干..."月笙回应着,浅浅的笑容,有几分英容。酒逢知己千杯少,冲着这番心情,两人喝到了地上,而后又回到桌上,这样反反复复,最终双双倒地昏睡。

经过昨晚的事儿,老妪像变了个人是的,防賊似的注意着月笙的动向,生怕他再度去冲动,早上见他出门去了,老妪便辛勤的把所以的衣物和屋子打理了一番,还做好了午饭等着儿子回家一起用餐,这一等就是一整天,此时已日落西山了,都不曾回來。

这是两年来她第一給儿子做饭,之前都装疯卖傻,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世间唯一的爱的人

太阳还没有完全沉入山头,皓月已然划出长空,高挂与蔚蓝的天际显得深邃无限。紫薇老树蒸腾起缕缕紫辉,但是常人不可见,树下的木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霍然起身,眸子睁得大大的,不敢眨动,生怕错过了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老树的辉芒渐渐的浓厚起来,像水波一般,一波一波往外扩散在空气中,木逸盯了许久,眼眸欲裂,眼眶泛起一缕缕血丝,狗身阵阵的的颤抖,而后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吼,然后着魔似的乱跑乱跳。

老妪看着奇怪的木逸,早先是感觉茫然,慢慢的木逸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而后嘴里一阵阵喷出白沫,好似痛苦的挣扎,抽搐了几下,翻起了眼白,身体便僵硬了。

老妪看得斟酌,而后也发狂似地哭泣,身体不停的抽搐。她回想起月寈死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似心窝被刺穿般的阵痛。

她从木凳上跌了下来,在地上不停的翻滚,黑釉的手指用力的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一缕缕的发丝被拔了下来,鲜血一淌一淌地冒出头皮,小憩,头发便被拔掉一大半,脸膛也划破了。

血染红了脸膛,一道一道的血痕,森然恐怖。血与发粘在一起,一束一束的。半响,瞳孔洞开,便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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