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叹息，她立马来了精神，在床上一滚滚到墙边，耳朵紧紧贴在墙上，想听听看他还会说什么。

墙那边的泛森好像对她偷听这件事毫无察觉，继续自言自语着：“牧厮那丫头倒是个可造之材，脑子灵活又聪明，够细心，也是懂得识时务看人眼色的，就是吧......”她几乎可以通过他的语气联想到她的表情了，他现在估计是皱着眉的。

就是啥？你快说啊！牧厮听得乐呵呵乐呵呵的到一半忽然就开始“吧......”，你丫是存心吊我胃口吧......

泛森又继续说下去了：“就是手段未免有点太low了？”

这句话差点把牧厮给气得个半死，low？你全家都low！末了她自怨自艾地想，是不是她太久没干过害死人不偿命的事儿了？还是她见识跟这个见多识广的公爵大人一比就根本是云泥之别？太打击人了......看来她得好好跟着师父学习学习，顺便专研下新的法子，免得他又说我low......他才low！

忿忿地不满完了，但还是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打算改进的牧厮继续聚精会神听听他讲什么。

“心机还是有的......”听到这句话她的心一紧，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除了手段稚嫩，别的都不错。”

“明天教她什么好呢......幻术师的定位就是高高在上的操纵者，从入门学起无非就是先学会一些简单的金木水火土的全系魔法，说来也巧了，她偏偏还就是个有五系残根的灵犀血体。”墙那边的泛森轻轻笑了两声，“这丫头还真是幸运。学了这些之后才能和万物沟通，才能布下与实物基本无异的滔天大阵，这可是最为重要的基础。”

牧厮暗暗地想，我说幻术师怎么会让他说是有价无市，现在看来，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翻遍全城都难寻其一啊！门槛这么高，那些只有单系或双系灵根的人直接就是吃闭门羹，而是灵犀血体的人，估计也是很少的。她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只有灵犀血体，才是有五系灵根的么？

“也不知道杳冥怎么样了......”语气夹带着淡淡的惆怅，好像是他的某位故友？

牧厮把脑子里的人脉关系网全部捋了一遍，着实没有发现有这个人的存在。

不认识......那就是血族的了。

她还想继续听下去，可是那边却没声儿了，也只好作罢。

杳冥？这名字听上去倒像个男的，泛森的朋友......不知道会不会很好看呢？嘿嘿，不认识，那就认识认识呗！

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墙那边的泛森却没睡，盯着天花板的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牧厮这丫头还真有点让他捉摸不透......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往日觉着温暖的茶色眸子在黑暗的笼罩下闪闪发亮，宛若神秘优雅的猫眼石般幽深莫测。

他轻瞌上眼，羽翼般的睫毛静静垂下，分贝如此，如何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