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森嘴角再次抽搐，我该说什么？他反复在想。

正在跟周公唱二人转的牧厮抖了抖，沉没在混沌中的神思挣扎着想脱离，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丝丝缠绕，沉回了幽暗的混沌。

“殿下消消气……”泛森站起来，“牧小姐她不舒服，实在吃不下，臣看着这么一大桌子菜着实觉得可惜，所以就帮忙吃点，不然浪费粮食多不好。”泛森笑容可掬地说道，黄婆卖瓜自卖自夸地赞扬了自己珍惜粮食的美德，又逼着殿下承认自己珍惜粮食没有错，帮牧厮吃也是合情合理，转移话题于无形。

希文自然是听的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一顿饭罢了，也不再追究，“牧厮呢？”

“牧小姐睡着了。”

希文走到上座坐下，黑色的天鹅绒长袍摆绣着繁复的花纹。

“殿下，臣刚收到消息，今天例会上光焕市大批人类反击我们血族，这件事，您怎么看？”

希文恢复冷硬的面孔，“虽说是不自量力，但如果就这么自视甚高、放任不管的话也是个祸患，居然幼稚无知到这种地步，”希文顿了顿，“在本殿看来，这些人已经起了反叛之心，留着也无用。不如杀死。”

“殿下英明，不知人类的尸体如何处理呢？”

“既然他们这么想死，本殿也不介意成全他们。”希文顿了顿，“让他们加速死亡。”

泛森九十度鞠躬，“臣明白了。”

牧厮抬手，闭着眼在床上习惯性地找闹钟，一阵乱摸，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来不是自己家，听到外面有对话声，眼睛噌噌噌地发光，心中的疑虑等待有人解惑，完全不像刚睡醒的人。牧厮轻手轻脚地摸下床，躲在门后面，透过门缝看见泛森站在希文前面，而希文坐在上位。

忽然没由来的觉得有一丝悲悯，这是严格的阶级制度，君主制度，却从没人反抗过，也没有人拒绝接受过。牧厮想的入神，手臂一不小心压到门把手，“吱——”

泛森和希文不约而同地看向前厅的侧门，牧厮有些尴尬地推门走出来，希文的瞳孔在看到她那一刻猛地缩小，又很快回复正常。

泛森挑挑眉，笑道：“牧小姐，你醒了？”

牧厮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嗯。”

希文走上前，“你怎么不穿鞋子？也不怕着凉了？饿了吗？”

牧厮皱皱眉，“我想出门走走。”

“我推你吧。”两人竟是异口同声，互看一眼，又同时把头撇开，一齐看着牧厮。

牧厮忍不住满脸黑线，只好随口道：“石头剪刀布，三盘两胜。”说完自己就后悔了，吸血鬼怎么知道石头剪刀布是什么呢？

抬眼时两人已经兴致勃勃地玩起来了……

“石头剪刀布！”

“哈哈，殿下你输了哦！”泛森笑眯眯地欢欣鼓舞。

“哪有！”希文脸一红，气急道：“你慢出！”

泛森做了个鬼脸，“哪有哦！”

“继续继续。”希文郁闷道。

“石头剪刀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