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一张张冷冰冰的天使面孔,黑色的星空满是阴霾。往日的欢声笑语都变成了现在的沉默,想着我们的寝室不再有洁的倩影,我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我的眼泪不自觉的顺颊流下,翻山越岭流到枕头上。
“小心哭坏了眼睛...”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有一丝火星在闪耀。我知道,是他在我的床边抽烟。
“你还没走?”一直没有在意到,深夜还会有人守在我的床边。
“疯丫头,感觉好点了吗?”久违耿烈的最直白的关心,几乎都让我忘记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言语之间相互攻击,但是关键时候就会彼此关心。偶尔的短信问候,总会让人心里暖暖的。
“不觉得现在的你很虚伪?”无力去争辩什么,至从那件事情以后,我和耿烈的关系就变得很陌生。相互攻击的语言变成了毫无意义,相互的关心更是烟消云散。
“你还在耿耿于怀那件事?”
“是,小气的女孩才是好女孩。”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歪理,就是不想再烈的面前弱掉的样子。
“我今天只是想让你接受洁离开的事情,不是为了旧事重提。”耿烈放下手中的香烟,在黑夜中看不见他落寞的表情。“无论在黑的夜,我都会成为你的那一抹星光。”
“你在可怜我?这种虚情假意的表白真的很恶心。”整个病房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用再任何人面前遮掩对烈的怨恨。耿烈对易寒的爱我有目共睹,现在只是为了安慰我就有这样的对白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悲。
“你误会了...”耿烈渐渐走向床边,月光渐渐照亮他的轮廓。耿烈只是看向月亮,双手撑在窗台之上一言不发。
“误会?哼~”我不屑的转过身背对着耿烈,看着耿烈的背影总是让我很不爽。初中时候说再见的时候,永远都是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我们一起在花旗读国中的时候,在别人眼里我们就是欢喜冤家,可是那天你就莫名其妙的离开了,不是吗?”耿烈终于让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疑问重见天日,“是你喜欢上了文杰不是吗?”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现在是在责怪我?你明明知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不知道耿烈为什么非要揭我的伤疤,难不成我上辈子真的欠他很多钱。
“你不知道我喜欢易寒,是因为她和你长得很像?有时候,我会渐渐迷失,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耿烈一直在责怪我的不告而别,一直分不清自己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现在的寒在众人眼里完美的就像天使,而我确是生活在黑暗角落里任性的魔鬼。而在耿烈的说法里,似乎寒成为了我的替代品。
“随便你~”耿烈只是啄了啄香烟,一个人在那里吞云吐雾。
“既然喜欢我,那国中的毕业礼上,为什么要陷害我?!”虽然我早已得自以为的真相,但是却从未要耿烈当面解释过,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
“恶人先告状!”耿烈扔掉手中的香烟,右手用力的捶打窗户。
“我亲耳听见你在广播台清楚的播出那段污蔑我的对白,说我的毕业作品是抄袭你的,利用美色勾引你说出你的计划。你这种粗鄙的行为,能让我在花旗继续待下去吗?还有哪所学校可能要我这种学生,你现在还在那里惺惺作态,有什么必要呢?”
“那天不是你把我关在阳台一个白天害我没有参加成毕业礼,我最后还中暑进了医院。等我醒来的时候,你就消失在花旗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那天,耿烈被送进医院里急救,命悬一线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我的踪影。
“你说不是你做的?”我明明认得那是烈的声音,难道中间有什么误会?“我没有约你上过阳台,我讨厌花旗中午的阳光!”
“看来我们被耍了~”我们异口同声的恍然大悟,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疯丫头,你当时喜欢我吗?”
“喜欢。”
“是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我喜欢你多一点?”
“差不多吧。”
“我喜欢你比较多!”
“怎么?”
“你没有当面给我解释的机会,就盲目的相信了别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失在我的眼前。”
也许是国中的我们太年轻,什么都不懂。互相喜欢就以为是爱,就能天长地久。却忽视了真正的爱情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之上,虽然现在明白了道理但也不敢保证能做到。
“想不想吃夜宵?”我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砰砰跳跳到耿烈的面前。
只见耿烈迅速的用手挡住双眼,尴尬的支支吾吾,“疯丫头,其实我很保守的。”
“你再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瞬间也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烫,生气的狠狠踩了烈一脚,“我穿了病服!!”
“哦...”耿烈痛得哇哇直叫,双手抱着脚直跳。
“哦个屁啊,还不快走?”我探头探脑的打探了一下走廊,眼见四下无人我就偷偷溜出病房。
“疯丫头,你干嘛?”耿烈看一副做贼的模样,就在那里拖我的后腿。
“嘘~”我嫌弃的回头瞪了一眼耿烈,“快走!”
“可是医生还没批准你出院?”耿烈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在那里罗里吧嗦的唧唧歪歪。
“切~他批准了,我们还用逃吗?”我拉着耿烈偷偷的躲过一个个的巡逻,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我们还特意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在这个时候,才真正体会到军训的必要性。
我们翻越一道道医院的城墙,耿烈总是先翻过去然后鼓励我跳过去,他用那双强而有力的肩膀牢牢把我接住。这种感觉很好,好到我几乎开始相信我们又回到了国中的时候。
“believeme,jump。”
“OK”
我们终于合作无间的逃过了一双双医院巡逻人员的眼睛,成功的逃跑到了学校的主干道上。耿烈拉着我的手,我们就这样两小无猜的在凌晨三点的学校里奔跑嬉笑。
“喂,学校的夜宵都关门了~”耿烈带着我游转了一圈我们学校,找到一家开门的店铺。
“我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