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弥生低头地喃喃自语,是他内心涌上的一股寒冷之感,和全身跟随涌出的鸡皮疙瘩。
汗水,从他白晢的小额,渐渐滑落。
天呐!总不行就这样坐以待毙,等待眼前的危机,逐渐逼近吧?
他,更不想在此生未终结时,拖着这具‘残破’的身子,再受到任何的暴力对待、欺凌。纵使,当前的危机控制不了,但他还是希望尽最后的努力奋斗到底,坚决与它抗衡,好让它所带来的伤害,每每降至最低。
不都已经努力了麽?就是没有成功了哇!还惨被对方逼进巷子里,走投无路。
自尊啊,又有谁不想风风光光的带着,一直走到最后?
自尊啊,没准可以换来,他不再被受欺凌的铁证事实。
放下吧。先放下吧。或许,这样对他的脆弱自尊,是唯一一个最好的可行方法。
在反反覆覆的自我安慰下,弥生的俊脸迅速的一仰、小手往前一伸,刚好落在小君正在拨弄的金算盘上。而且,还胡乱地替她拨乱了算盘上的金珠子。横看如此庞大的天文数字,转眼便被他‘华丽’地弄得一塌胡涂。
汗颜!小君面对他此番的‘突袭’动作,吓得当场目瞪口呆。可是,她的内心,又萌生着几分的兴高采烈。
有反应耶。
他有反应耶。
她的太子哥哥,终於有反应了!
小君惊吓的脸色,瞬间便归於平静,恍如昙花一现,没有再多的感觉。
再说,她由此至终,都只是设计着他,命令他抬起头来,不要因此鸡毛蒜皮之事,去玩这孩童的无聊游戏──自闭。
银子呐,别的人家想要,她才不想哇!
她迅速的把金算盘收回,再次拿着早已被抹得肮脏的白手帕,向自己脸蛋上的灰尘,使劲地抹。“好嘛,就不要再生气了喔。更何况,太子哥哥的身上又没银子,小君这趟生意,看来还得赔本了。再说呐,要是太子哥哥执迷不
悟下去,当心小君把太子哥哥,给‘卖身’了。”可恶啦,这脸蛋要是出门去,叫她怎麽见人哇!
白晢的五指,攥成一掌,弥生内心愤恨不已。
什麽嘛!她跟本就知道他的身上,没有带上银子,还要精心设计的玩弄着他!
罢了、罢了,气愤下去又可以怎样?还是逃不出她的五指掌啊!谁叫自己身上没有银子,现在得要听命於‘她’。
轻轻作一口长叹,弥生渐感浑身无力、头痛欲裂。然而,他的脸色亦渐渐苍白下去,沉默无语。
仔细瞧下当前正沉默的他,小君再次出言劝解。“既然是生不了、也死不掉,为何太子哥哥,就不去选择安然接受命中注定的命运?或许,会得到观音娘娘的眷顾。”
“再说,就现在看来,太子哥哥的身体实是虚弱,现今还须多加的休养治理。就此看来,不就是要在欲南方国,找个安稳的落脚点麽?而且,太子哥哥。你还欠小君一个人情喔!不如──”
弥生勉强支撑着欲阖上的眸子,万般惊恐的盯向她。
看来,他还是摆脱不了,被别人当作高价货品,卖出的命运。要是上天还存有好心之德,他更想被卖去富庶的民家,哪怕当个小跟班也好,他却不愿意卖去穷人家的民家,当个洗脚抹地的下人。要是命运真的如此,他,还有
得选择麽?
当然,他不清楚,也不知道。
一口虚弱的气,再次叹出,弥生暗地里问苍天。
就算是真的接受命运,可他身为储君太子的重要信物,早已被敌方取去,更不要说怎样拿回。再说,他体内的内功也被废了,成了残障之人。他,日后还可以怎样?
异国没亲人、异国也没家。
哪怕是一心想要返回齐国,也不要存有希冀了。他这一生,也不要期望能有回家的一天。
这离乡别井的生涯,和这古代的平民生活。他,真的支撑得住,奋力面对?
而伴随脑袋里,不断回响的烦恼问题,是弥生的虚弱身子,突发的瘫软下去,躺於地上。
闭眼、昏厥,到最后只听得小君在他的身旁,极度担忧的恐慌呼喊。
“喂喂,太子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