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吴霜已将毒逼出体内,从厨房回到桌前,哪里还有小浪儿身影,吴霜大怒,长剑指着店小二喉咙,冷冷道:“是你下的毒?”
店小二被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不住发抖,哭道:“姑...姑娘饶命,那...那少侠说姑娘患有...患有...”
吴霜见他吞吞吐吐,好不烦人,喝道:“患有什么?”
店小二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他...他说姑娘患有寒...寒积,说您难以启齿,便让小人偷偷放了些巴豆。”
吴霜一听,但觉豁然开朗。原来小浪儿偷袭吴霜并非犯傻,而是故意被吴霜摔伤,以买药为由,偷偷买了些巴豆。吴霜越想越是气愤,问了小浪儿去向,提剑便追。突然,一大汉抢到她身前道:“娘子且慢。”
吴霜见他面目丑陋,神情猥琐,心中一阵厌恶,冷冷道:“滚。”
那大汉正是周平!他偶然‘赢’得这么一名绝色少女,焉能让她轻易走掉?笑道:“你追那脓包作甚?他已将你输给我啦。”
吴霜此时恨不能将小浪儿大卸八块,哪里会跟他啰嗦,一剑朝他心口刺去。周平大笑道:“好泼辣的女娃!”他欲在无双面前卖弄武功,是以并不闪躲,用手腕将长剑挡开,哪知手腕一痛,被划了道口子,心道:“这婆娘倒有些门道。”他思考间,吴霜剑锋又至,周平此时已收了小觑之心,运足内力,一边拆当,一边伺机寻找破绽。
拆了不过数十招,吴霜便被压在下风,不禁又惊又怒,她自幼习武,又得其父与王劲松两大高手真传,自恃极高,哪知初出江湖便连连受挫,且不说徐自强与小浪儿二人,竟连一寻常江湖莽夫也奈何不了。却不知周平心中惊骇更甚,他如今已逾而立之年,出道之时只怕这女娃尚未出生,哪知她内力浑厚,剑法玄妙,招招不离要害,自己若稍有闪失,只怕这条命当场便要交待出去,心中亦是动了怒气。他周身肌肉逐渐隆起,拳掌之间似有千钧之力,与 吴霜长剑相撞,‘铮’然有声,吴霜好几次险些拿捏不住,忽听周平大喝一声,一爪抓住长剑,吴霜只觉手臂一麻,长剑登时脱手,周平随手一掷,长剑登时插进石墙,只剑柄露在外面。众人无不惊叹:“好强的膂力!”
吴霜大惊,慌忙中递出一掌,这一掌乃是吴浩然的成名绝技“五行掌”中的“断金式”,其名为‘断金’,若是吴浩然使来自然是霸道无匹,但吴霜出招仓促,兼之功力尚浅,招式虽妙,但威力却是大打折扣。周平当下避也不避,一拳击在吴霜掌心,吴霜娇躯一震,跌出一丈开外,‘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便晕了过去,显然是受伤不轻。
众人大惊,谁也想不到这大汉下手如此之重,其中一人已是义愤填膺,取下背后长剑便要下场。忽地被人拉住,惊道:大哥,你拦我作甚?”
那大哥沉声道:“此人身手不凡,你我不是敌手,咱们先按兵不动,且看他接下来要作甚。”
那人急道:“父亲给我兄弟二人取名‘陆见’、‘陆不平’,是何用意?大哥,你莫要让我瞧你不起!”
原来这二人乃是亲生兄弟,其父望二人能做顶天立地的汉子,因此大哥取名叫做’陆见’,二弟叫做‘陆不平’,意思便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听陆见怒道:“你这般沉不住气,将来如何能成大事?咱们这般冲将上去亦是白白送命,何不静观其变,伺机救出那姑娘?”
陆不平听到‘白白送命’四个字时,心里一沉,热血消了大半,但眼睁睁看着吴霜被这大汉带走,心中仍是愤愤不平。
小浪儿好不容易逃出吴霜魔爪,又捉弄了她一番,心下大快,他虽想看吴霜窘态,但唯恐她摆脱周平纠缠,追将上来,一口气逃了十余里路,依然不见吴霜身影,这才松了口气,这些天他的功力恢复了不到一成,但已足够冲开被封的经脉,便寻了个偏僻之地,他方一坐下,心中却颇有些不安:“那婆娘这般凶恶,定是与周平交上了手,一时脱不开身,这周平武功不弱,颇有些像....”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啊哟,方才周平那一掌与徐自强伤我的那掌如出一辙,必是他门下弟子,那婆娘若是落入他手,我这些天的苦,岂非白受?”但随即又想:“我好心救她,她却恩将仇报,落得这般下场,却也是她罪有应得。”念至此节,心中稍宽,但脚下却似被黏在地上一般,再难前进一步,咬牙道:“罢了,罢了。我小浪儿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与女子一般见识?她对我不仁,我却不能对她不义!”当下再不迟疑,原路返回。
他料定吴霜已被擒住,是以尚未进城便开始四下打听,果然不出其所料,周平将吴霜打伤之后,便将其带出城外,小浪儿朝路人所指方向追去,追了几里路,再难打听到半点消息,他站在路口,心下茫然,不知朝何处追去,心想:“周平未必接到了捉拿吴霜的指令,这厮神情委琐,吴霜又冷艳绝伦,难保他不动邪念。”他四下观望,遥见二人鬼鬼索索走进树林,那二人皆是手持长剑,身着劲装,正是酒家中谈论黄河一战的兄弟二人,小浪儿心下好奇,便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