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脱身之计
第九章 脱身之计

两人行了三日,既未遇到徐自强一干人马,亦未打听到王氏父子二人下落,不知不觉已到了山西境内。吴霜性格冷峻,一路上言语甚少。但那小浪儿天生便是一滑头,诡计多端,心中策划着各种逃跑方案,口中却只抱怨自己不该救她、好人没好报、女人皆无情无义之辈云云,对于逃跑之事,则只字未提,但他经脉被封伤势未愈,没逃多远便被抓回,毒打一顿,小浪儿初尝败果,只道是时机欠佳,但反复几次,皆以失败告终,身心饱受摧残,无奈之下只好认命,但一有机会便暗中恢复功力。一路上再不抱怨,反倒聊起了武学之道,吴霜自幼习武,颇得‘浩然正气’吴浩然与王劲松真传,自恃甚高,虽然今日见他露了两手好功夫,但也并未将他瞧在眼里,却没想到这乡野少年对于武道也颇有见地,不禁大感好奇,问道:“你师出何门?”

小浪儿苦笑道:“我倒是想做那人徒弟,他却不当我师父。”

吴霜听罢,‘哦’了一声,不再追问,小浪儿故意留下悬念,本以为吴霜会继续追问,结果却大失所望,索性也不多讲。两人又赶了几里路,恰逢一小城,小浪儿一路拟了诸多逃生之计,大多是在闹市才可奏效,眼见时机已到,如何不喜?走着走着,竟哼起了小曲儿,吴霜只道是他喜爱热闹,并不理会。小浪儿左顾右盼,见一药店,心中已有计较,忽地一记手刀朝吴霜斩去,他内力尚未恢复,这一招力纵使击中吴霜,亦不能对其造成伤害。吴霜心道:“莫非这小滑头被我打傻了?”反手将小浪儿手掌拨开,一掌朝他胸口按去,小浪儿似是早有防备,侧身便躲了过去,不料吴霜突然变掌为爪,朝他胸口抓来。小浪儿自知这一招无法躲过,只觉得身子一轻,摔得眼冒金星。他过了半晌才爬起来,却见四周皆是围观之人,交头接耳之际,还对二人指点有加,不禁怒道:“都没见过打架么?”

众人见他恼羞成怒也不害怕,有人叹道:“年纪轻轻便这样,你小子以后还有得罪受。”

小浪儿道:“你家那婆娘也不见得是省油的灯。”

那人得意道:“我家那...”忽听吴霜怒道:“都给我闭嘴。”

吴霜身怀武功,大家有目共睹,寻常百姓哪里是她对手,登时便一哄而散,小浪儿拍了拍身上灰尘,径直朝药店走去,吴霜冷冷道:“你还想吃些苦头?”

小浪儿道:“老子买些伤药,你要是不放心,跟来便是。”

此时两人实力悬殊,纵使小浪儿诡计多端,亦逃不出吴霜掌心,吴霜有恃无恐,‘哼’了一声,也不阻拦。小浪儿囊中羞涩,向吴霜要了些银子,买了药后,两人继续赶路。

此地名为运城,其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小浪儿虽早有耳闻,但也着实惊讶了一番,城中人声鼎沸,商旅往来,其繁华景象竟丝毫不亚于长安。吴霜虽然性格冷峻,但见街道两旁各种新奇玩意层出不穷,也不禁心情大好,买了好些东西。小浪儿亦是面带微笑,心中却暗骂不已,这几日以来,饱受欺凌,此时还做起了差夫。

时值正午,两人皆是饥肠辘辘,寻了一酒家吃饭。小浪儿方一坐下,便大呼道:“店小二,这里有些什么名贵酒菜,统统上来。”

那店小二见有贵客上门,连忙过来招呼:“两位客官,要点些什么菜?”

小浪儿怒道:“你没听见么?好酒好菜统统上来。”

那店小二连连点头,既不去招呼后厨,也不敢多问,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小浪儿见他左右为难,心中有些歉意,微笑道:“那这样吧,上五道最贵的菜,再来一坛最贵的酒便是。”

那店小二想了想,道:“小爷,最贵的菜便是:清蒸黄河鲤鱼、清蒸芙蓉鱼、清蒸牡丹鱼、清蒸桂花鱼、清蒸鲶鱼...”

小浪儿自幼清贫,没吃过什么美味佳肴,唯独这鱼儿吃了不少,今日点了这五道菜非但全是鱼,做法亦全是清蒸,但若要改口岂非有伤颜面?点头笑道:“不错,小爷口味清淡,这五道菜再好不过。”说罢,还看了无双一眼,甚是得意。

周围食客见状,皆是笑而不语,就连吴霜亦是忍俊不禁。吴霜知其心中有气,欲在钱财方面讨些便宜回去,也不计较。店小二方走,却又让小浪儿叫了回来,耳语了几句,却见那店小二一边对小浪儿耳语,一边指向厨房,小浪儿拍了拍他肩膀,店小二这才退下。却听吴霜喝道:“你们在说什么?”

小浪儿道:“小爷想去茅房,不信你跟来瞧瞧。”那店小二亦连连称是。

吴霜脸上一红,冷哼一声。小浪儿见吴霜又吃了一瘪,心下窃喜,大摇大摆走向后厨。

不一会,小浪儿便回到桌席,却见旁边一大汉时不时看向吴霜,那大汉一身劲装,浑身精肉,与前几天在长安城外那大汉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此人面带奸相,想来不是什么好人。忽听另一桌有人道:“大哥,你觉得黄河一战,谁胜谁负?”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那大哥沉吟道:“刀神、剑圣,各有所长,目前难下定论,四日之后,一切便知。”

小浪儿心中冷笑:“你这不是放屁么?我道你有什么独到见解。”

那人道:“大哥所言甚是,一想到这巅峰之战,我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那大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菜已上齐,还配了一坛上好的竹叶青,小浪儿喝了两杯不禁赞赏有加,吴霜则是吃了些鱼肉,但觉鲜嫩爽口,这几道菜虽与长安的做法大致相同,味道却有独到之处。小浪儿也拿起筷子,却只吃鲤鱼肉,吴霜心中暗呼不妙,突然,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小浪儿‘关切’道:“你怎么了?”

吴霜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但承诺在先,又内急无比,小浪儿轻声道:“你出了厨房后门,便是茅房。”吴霜哪里还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朝厨房奔去。

众人只道是那姑娘身体欠佳,也不多想,那大汉却似是知道其中猫腻,盯着小浪儿冷笑不已。小浪儿一拍桌子大声道:“你瞧我作甚?”

大汉怒道:“老子便瞧了你,你待怎样?”他见小浪儿这般捉弄那美貌少女,早就想教训他,大好时机,岂能错过?

小浪儿亦是怒道:“方才你瞧我那婆娘之时,老子便想打你。”

大汉冷笑道:“她跟了你,只怪她瞎了招子。”

小浪儿怒道:“他不跟老子,难不成还跟你?你若打赢了老子,老子把她让给你便是。”

大汉心花怒放:“此话当真?”

小浪儿道:“老子向来说一不二。”话音未落,已提拳朝大汉打去,大汉大喝一声:“来得好!”亦是出了一掌,这一掌来势极快,劲道奇大,这般外家功夫不说登峰造极,亦算颇有成就了,不料手掌将至,小浪儿突然拜倒,正好躲过这一掌,惊恐道:“好汉饶命!”

大汉一愣,傲然道:“算你小子识相。”

小浪儿起身,正色道:“今日把媳妇输给了你,只怪在下学艺不精,在下此番回去专心习武,定要把媳妇讨回来,还请阁下报上名号。”

大汉心想:“你小子这般窝囊,却还不忘交代下场面,待老子将你媳妇玩残后,还你便是。”但他口中却道:“长安周平,恭候大驾!”

这两人一个恃强凌弱,一个胆小怕事,众人甚是鄙夷,但畏于周平那一掌之威,不敢有所指点,只有将矛头一致指向小浪儿。小浪儿却犹如未闻,行了个抱拳礼,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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