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临别青涩的最后一吻

和一个人穿着情侣装的莫宁撑着伞走在不算喧闹的街上，听着雨点滴落在伞面上杂乱无章的声音，我们没有说话，更确切的说是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不知道莫宁是否还生着气，更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不过我是不敢让此时莫宁知道这件事的。

“你不把伞向你那边移移吗，你那边的衣服都湿了。”

“伞有点小，我怕淋到你。”

“林然，我怕我舍不得离开你。”

“为什么。”

“我开始嫉妒尹航了。”

雨下的更骤了，伞外的半边身子被打透了。

“为什么会嫉妒她，你是我的女朋友。”

“就是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才会嫉妒尹航。”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雨大了，咱们找个地方呆会吧。”

“你总是在逃避，每次咱们谈到尹航的时候，你都在逃避，就像昨晚一样。”

“昨晚到底怎么了。”

“昨晚，昨晚我才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尹航，尽管你从来都没提过。”

“为什么。”

“记得，昨晚我叫你吻我，你拒绝了吗。”

“记得。”

“你在说‘不’的时候，眼睛看的不是我，你知道吗。”

女人的心细程度是会让人恐惧的。

“对不起。”

莫宁试图挣开我的手。

“林然，有些事情，‘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

“莫宁，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每一次你都这么说，你这就是在逃避。”

在雨里走了很久，如若没有雨水的掩饰，莫宁脸上的泪水是我所无法正视的。

那一天在雨里，仿佛一个傻子牵着另一个傻子的手逛遍了小城的街道，一个傻子看着另一个傻子哭了一路。

眼泪是干涸的，恰如玫瑰会枯萎，爱情会淡忘一样。

我早说过，我和莫宁之前有一条看不见却可以感觉到的沟壑。

晚上的时候，约了齐畅和夏歌一起吃饭，希望她们可以帮我安慰好那样的莫宁。

女生们的共同语言，我多半是插不上嘴的，不知道在怎样的说服之下，莫宁勉强的原谅了我。

人生中第一次交杯。

在夏歌，齐畅的起哄之下，莫宁和我喝起了交杯，她们也在一旁用我的手机记录了下来这一甜蜜的时刻。

一年之后，使用着我原来手机的私下里问过我，要把手机里的那个视频删了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那个时候，那个已经是我对于莫宁最后的回忆了。

玩闹式的吃过那顿饭后，她们三个手挽着手在雨后的街上“猖狂”的发泄着青春，而我也只是她们身旁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

送莫宁回到家里之后，我一个人在街上呼吸着潮湿的空气，享受着一个人的“自由”，那个时候，心里自欺的以为不会再受两段感情的束缚。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倘若那时的我尚未结束学业，或许家里的担心会上升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莫宁会在第二天回学校，那是那一天我最无法接受的事实之一。

第一次去车站送莫宁。

早上起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很大的雨，雨伞在这样的雨下就像是玻璃般透明，无用。

在车站淋着雨，等待着即将离去的人。

灰色的情侣衫是她留给我最后的回忆。

接过不算重的行李，挽着莫宁的手走进了候车室。

“林然，这是莫宁吧。”

没想到那天是大伯在站里值班，莫宁的父亲是与他相识的，自然，他对莫宁是有几分印象的，再加上那时的我是不会送第二个姑娘离开的，所以，大伯会叫出莫宁的名字。

在大伯的“绿灯”之下，我带着莫宁绕过了拥挤的人群，通过职工路口，提前登上了列车。

车上还没有几个人，当然，大部分的人还都在检票口努力挣扎着。

“林然，我要走了，暑假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我会穿着那条裙子以最美的姿态出席你的升学宴的……”

霸道的吻了还在说话的莫宁在不算拥挤的车厢之内。

没再说过多的话，甚至没敢在走回候车室前回头望一望远逝的列车，看来我在爱情面前是一个永远的懦夫，不管外表伪装的有多么的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