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枫闻听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拱手说到:“还请师公明言。”
李伯兼微微一笑,说到:“言枫,在这三月之中,若你可以修炼清心决且突破地境第一、二层至地境三层,便与你二位师姐和其他被选出的万剑门弟子同去参加此次的试刀问剑英雄会。你看可好?”
陆言枫听罢李伯兼的话暗暗思忖道:爹当年不过花了二十二天便练到了地境三层,如今我尚有三个月的时间,再加上有掌门亲自点拨,这却有何不可?
陆言枫心中计较已毕,便对李伯兼说到:“言枫必将在这三月内勤奋修炼,以履与掌门之约。”
“如此甚好,那我们现在便开始吧。”李伯兼将手背在身后,又问到,“言枫,你跟随黄帮主多年。想必他已是教给过你一些基本的呼吸吐纳之法?”
陆言枫点了点头;“言枫已是学过一些粗浅皮毛。”想来他在海狼帮这些年,依照黄寺郎的性子,陆言枫的基本功自是不会落下。
李伯兼颔首道:“我万剑门这套内功心法‘清心决’亦是以呼吸吐纳之法为根本,你且盘腿坐下,依我所言照做便是。”
陆言枫解下背在身后的游龙剑,挑了一块较为干净的地面,坐了下去。
李伯兼捋了捋长须,缓缓说道:“清心入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天高地阔,流水行云。万变犹定,神怡气静。言枫,此乃清心决之总纲,你记住之后,自己还需多加体会。”
要说陆言枫本是天资聪颖之人,他跟着李伯兼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这三十二字的总纲,已是有了些感悟:这一段话似是在说修炼之时应当心无旁骛,不可受外界环境变化之影响,以两字概括之便是——清修。
李伯兼见陆言枫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放在身边的游龙剑被擦拭的干干净净,心中也是倍感欣慰,继续说到:“言枫,你且在心中默念这总纲,我为你细述这呼吸吐纳之法。”
“吐纳者,呼吸也。吹嘘呼吸,吐故纳新,培本蓄元,是为修真。。。”李伯兼一面在陆言枫身边踱着步,一面观察着他呼吸吐纳的一举一动,“。。。是故气聚则生,气散则衰。。。有念即止,使前念消除,另后念不生,日久自然心底清静无物,谓之清心之地境也。”
李伯兼一口气讲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这才顿了一顿,问陆言枫到:“如何?”
陆言枫睁开双眼,觉得颇有些神清气爽,经络畅通之感,便对李伯兼说到:“师公,言枫觉得这清心决却是不俗,与我往日所学之内功不可同日而语。”
李伯兼淡淡一笑,说到:“学武贵精不贵多,你若是能学会你师父黄帮主的一身本事,倒也未必会觉得本门清心决有如此玄妙。”
陆言枫听罢李伯兼的话点了点头,真觉得这位掌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令自己受益良多,自己有幸得掌门提点,更应该奋起直追,不落人后。
此时李伯兼也说到:“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晚上早些休息,明日辰时,还是在此处。”
陆言枫站起来,目送掌门走出后院,复又坐下,温习了几遍之前所学,这才伸个懒腰,拿起游龙剑,去找他二位师姐了。
杨薇与潘惜瑶二人本在前院练习剑法,看着掌门走了出来,心知陆言枫今日的修炼也是结束了。
李伯兼走后,潘惜瑶便问陆言枫到:“言枫师弟,今日修习的如何了?”
陆言枫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有些不解的说到:“说来倒也有些奇怪,我下午便是在那静坐,不知为何现在却是饿的很。”
潘惜瑶与杨薇相视一笑,伸出葱管搬的手指在陆言枫额头上轻轻一点,笑着说到:“饿的话那便是对了。你静坐之时控制体内之清气流转,呼出体内之浊气,打通自身经络,又岂能不累不饿?”
陆言枫经潘惜瑶这么一说,心中更是透亮,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哦。。。原来如此啊!”
杨薇也是觉得眼前这位相貌英俊的师弟此时颇为天真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既然陆言枫都说饿了,杨薇便拉着潘惜瑶一起忙活起了三人的晚饭。有了中午的教训之后,这一次陆言枫自然也是在边上乖乖帮忙,不敢怠慢。
三人吃过晚饭,杨薇说自己每日还需向师父莫雅琴禀报一日修为的进程,便去了莫雅琴处,只剩下陆言枫与潘惜瑶二人留在屋中。
陆言枫在父亲房内又练习了几遍白天所学的清心决后,便走到前院透透气,顺便看看师姐潘惜瑶在做什么。陆言枫刚转过走廊,一眼就看见潘惜瑶站在院子之中,借着明亮的月光,一针一线的不知是在绣着些什么东西。
陆言枫好奇心起,想偷偷看上一看潘惜瑶究竟所绣何物,便猫着身子,慢慢朝潘惜瑶的方向挪了过去。
谁知离得潘惜瑶尚且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潘惜瑶却突然转过头嫣然一笑,对陆言枫说到:“言枫师弟,你站在我身后可是做什么呢?”
潘惜瑶这回眸一笑不说有倾国倾城之姿,却也是足以另陆言枫心跳加快,口干舌燥。再加上他原打算偷看,本是做贼心虚,被潘惜瑶这么一问,一时间有些语塞。
陆言枫有些慌乱地躲过潘惜瑶的目光,说到:“在房中呆的久了,有些无聊,便来前院看看师姐在做什么。”
潘惜瑶笑盈盈的扬了一扬手中的绣花针,问到:“我绣字呢?言枫你可要一起么?”
陆言枫自然知道潘惜瑶是在与他开玩笑,但是看着明眸皓齿,眼波流转的潘惜瑶,心底却似有个声音跟自己说:若是能与师姐坐在一处,便是绣字,却也值了。
不过陆言枫尚有理智,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潘惜瑶此时也放下了手中针线,一面朝陆言枫处走来,一面像是喃喃低语道:“哎呀,我倒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是谁今日入门试炼来着?”
潘惜瑶作势敲敲自己脑袋,假装回忆不起来,模样倒也十分可爱。
陆言枫自然知道潘惜瑶的意思了,便说到:“惜瑶师姐之恩,言枫时刻未忘。不知师姐有什么吩咐?”
潘惜瑶微微一笑,一面指指自己的后背,一面坐在院中的一把椅子上,对陆言枫说到:“我绣字站的时间长了,背有些酸。言枫师弟能为我捶捶背吗?”
陆言枫没料到潘惜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看着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的师姐,自己又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念及此,陆言枫便轻轻的为潘惜瑶捶起了背。
陆言枫没捶几下,便有一阵发香钻入鼻内,陆言枫忍不住低头看去,只见潘惜瑶乌黑亮丽的长发梳的整整齐齐,上面却还有一个发簪插在挽起的头发之中,显得不那么单调,发梢之处却是她雪白的脖颈,再往下更是芊芊细腰。。。可谁又能想到这看似单薄的身体,竟已是有清心决天境四层的修为。
陆言枫正独自出神,尚在捶背的右手却一下子被潘惜瑶捉住。陆言枫一惊,又低头朝潘惜瑶看去,潘惜瑶也正半转着身子,抬头看着陆言枫,对他说到:“言枫,我说不要再捶了啊。你想什么呐,没有听见我跟你说话吗?”
陆言枫刚回过神,却听得院门处一声惊呼!陆言枫转头一看,却是杨薇此时从莫雅琴处回来了。
这倒真的很是不巧,杨薇一回来,正看到“无限温情”的陆言枫站在娇媚动人的潘惜瑶身后,更要命的是潘惜瑶的纤纤玉手竟然还抓着陆言枫的右手,从杨薇的角度看去,二人的举止实在太过亲密。
陆言枫听得杨薇一声低呼,也慌忙抽走了自己被潘惜瑶抓住的右手,一时间面色微红,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处,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潘惜瑶也是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羞红着脸,轻声跟杨薇说到:“你回来了啊。”
要说这潘惜瑶虽说平日里落落大方,可毕竟也是女儿家,这一下被杨薇撞见自己抓着陆言枫的手,虽说只是让他帮自己捶背,却也颇有些难为情。
可这一切在杨薇看来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这也难怪,你说一走进来就看见潘惜瑶抓着陆言枫的手,后又立刻分开,现在二人还都微微有些脸红,任凭是谁都会多想吧。何况杨薇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儿家。
杨薇此时心中也是乱作一团。她师父莫雅琴管教她本来就甚为严格,尤其是与男子接触这一条,莫雅琴更是尤为在意。所以杨薇对男女情事也没什么概念,只是这次奉师父和掌门之命,搬到了这陆天仁的故居与陆言枫和潘惜瑶同住,眼下又看到了这她自认为不该看到的一幕,她委实是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了。
杨薇见潘惜瑶跟她打招呼,便赶忙说到:“惜瑶。。。惜瑶师姐,我。。。我不会告诉师父和掌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