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只见黑影一闪,一个面带银白色面具,长发披散的女子落在了金刺与张烨中间。张烨看着来人的背影,“呵呵”冷笑道:“果然是狼虎一窝,不过我张烨问心无愧,只是···”然后又叹了口气面对着人群道:“诸位弟兄,我张烨老眼昏花,轻信小人而使大家与我同难,若有来世定当代代为奴,”
“放屁!”没等张烨说完,朱音绝就猛然转身,一声怒吼打断了张烨。斜眼睨了一下楚嫣,咬着牙道:“张烨啊张烨,你事到如今还是如此愚笨,不会识人啊。我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但我自问行事向来敢作敢当,把我与金刺这等小人相提并论,你不是放屁是什么?”
张烨被朱音绝如此痛骂却未生气,而是怀着一丝希望问道:“那你可否替我照护这几百名弟兄,突出重围!”
朱音绝看了看大叫反对的众人,冷哼一声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他们的死活关我何事!”然后再次看向楚嫣道:“老婆子今日来是为了带这个小娃离开,不然···”然后又看向金刺高深莫测地道:“不然,她可就要落入某个小人之手喽。”
金刺见自己的目的被戳破,便开始不依了,大叫道:“黑手婆,你若现在回头,我与陈公公说些好话,倒是可以留你一条老命,否则···哼!”然后眼睛一眯,看向高墙上一言不发的陈忠。
只见那陈忠却未理睬金刺,而是双目突然圆瞪,射出几道寒芒,阴测测地道:“楚天佑你又坏我好事,老奴今日定把你扒皮抽骨,碎尸万段!”然后“嗖”的一声窜入夜空,不见踪迹。
除了此时突然“哈哈”直笑的朱音绝,其他人皆是大眼瞪小眼,满脸疑问。金刺却是大为震怒,吹着短胡子,哇哇大叫道:“臭黑手婆,你又搞了什么诡计!”
朱音绝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道:“金大侠,这话从何说起啊,我老婆子哪敢在您这诡计的祖宗面前耍诡计啊,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啊,啊?”说完又“哈哈哈”的大笑了一通。
金刺心想,就因为自己没把握敌得过这么多江湖高手,才向老阉狗告密,力图劫走“碧眼罗刹”。这会子再加上个朱音绝,那肯定毫无回旋的余地,说不定还会葬身于此。想到这里,金刺眼睛一转,心中来了计谋,便对着朱音绝大骂道:“死老太婆,你个杀人妻儿,灭人家门的蛮妇,想不到区老哥恁地仁慈,竟留你至今!”
朱音绝未等金刺说完,全身就已经痉挛,干瞪眼却说不出话来,摇着头大叫道:“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
金刺就瞅着这个空档,赶紧跳到高墙之外,几个起落,便末如黑夜之中。司徒明早就看出了金刺的奸计,但待要提醒时,已经来不及了。
楚嫣却没有理睬金刺,只是心中不自禁的担心起朱音绝。她虽然对自己百般为难,但她毕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第一次看到的人,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亲切。
想至此,楚嫣轻轻推开拉着自己的赵颐,回他一个放心的微笑,快步跑到双目无神,全身抽搐的朱音绝身边。仍如那一夜一般,用她的小手,轻轻地拽了拽朱音绝的衣袖,然后抓住她垂下来的大手。
朱音绝感觉到从手指间传来的触感,心中一暖,低头便看到了那双澄澈无垢的碧眼。曾几何时,就是这双碧眼,让她冰冻十几年的心重新颤抖。她本是要回到自己的老巢,飘渺谷的,但却在途中听说,有人竟把数万名云州守卫向红叶山庄的方向调动。几经调查,才得知原来是金刺的奸计,于是她便不受控制的担心起这个孩子,不受控制的通知陈忠的死对头,楚天佑。
就在这一大一小沉积在这种微妙的感动中时,突然有个精装汉子抬掌便拍向朱音绝的后背。朱音绝全身心都在楚嫣身上,没有感觉到掌风袭来,只听司徒明一声大喊“不要!”。然后就只见朱音绝背后已经着了一掌,顿时呕出了一口鲜血。
那个得手的汉子见自己得逞,便“哈哈”大笑道:“朱音绝,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我这铁砂掌下可是不留活人啊。”话音未落,他的笑声就突然停止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前方。
只见朱音绝慢慢地转过身,轻轻地推开楚嫣,周身陡然狂风大作,衣袂翻飞,黑发飘舞。浸着血迹的嘴角微微上扬,双目透过那银色的面具,射出缕缕寒芒,如同地狱狂魔一般。她一步步地走向早已两股战战地汉子跟前,咬着牙道:“我朱音绝这辈子最恨三种人,虚情假意之人,故作君子的小人,还有就是背后偷袭的贼崽!”话音未落,人们没有看到她是如何出手,只听一声凄惨的哀嚎,那个汉子就身首异处,身子抖了几下瘫软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