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开成五年二月,文宗病重。神策军中尉仇士良伪造文宗诏令,册立安王叶庭为大将军王,派神策军赴十六王宅迎请安王即位,镇守边关。安王拒不出门,并派属下转告神策军统领:要想活命,赶紧将颖王叶煜护送至少阳院。
看到神策军带回的是颖王,只好将错就错,册立颖王为大将军王。随后,百官觐见颖王于东宫思贤殿。颖王下令封安王为左护将,安王接到诏书时,凄然一笑,这次必死无疑了,既然他那么想让自己死,不如随了他的心愿,他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夜楠死了,宛如走了,他的心也彻底死了。
二月京城一派喜庆,每家每户都在庆祝新年的到来。而边关却是黄沙弥漫,一派凄凉,天边挂着一轮残月,树边还有几只乌鸦一声声的哀叫着。
叶庭从帐篷里走了出来,那单薄的身影看着就让人心痛。
他仰望着天空,不知这样美的天空还能看几次。而天上仿佛有一颗星在不停闪动着。
他想起母妃在他小时候曾对他说:当你看到一颗星一闪一闪的,那么就是你爱的人在思念你。
他苦笑,这时候还会有谁想念自己?
“不好了,陈兵又来进犯了。”不知是那哪个士兵突然喊了一声。士兵们连忙穿好衣物,拿起兵器,就往外跑。
叶庭走进颖王的帐篷里,就听见右副将抱怨了一声:“这陈国怎么这样啊,年都不让人好好过。还专挑大半夜偷袭我们。”
“陈国又不过年,陈王料准了今天我们戒备松,这倒挺像他做事的风格。”叶庭冰冷的声音从帐外响,颖王沉思了一会儿,便让手下出去,自己与叶庭商量对策。一边商量,一边又想,怎样才能让叶庭死无葬身之地。又打胜仗呢?
每次打仗他都派给叶庭很艰难的任务,但每次他都完成的很好,他没法挑叶庭的刺。这是他一直揪心的问题,只要除了叶庭江山就是他的了。而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只是叶庭未察觉到。
陈国这已是第五次进犯了,颖王派左护军叶庭带一千精兵与陈国正面冲锋。而自己则是带着其余部下从后方包抄敌人。
叶庭深知颖王这次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也知道,不管接不接这个任务,他都要死。却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叶庭所带领的士兵,个个骁勇善战,很快就击退了陈兵。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时分了神,一个陈兵趁势,将长矛对准了他,狠狠的刺进了他的胸口,刺眼的红色液体,从他的胸口处流了下来,他想站起来,寻找那熟悉的身影,可是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不能倒,他扶着长剑慢慢站了起来,看清楚了伤自己的人,他只觉得,心好痛,两腿发软,又倒了下去。
他募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牢里,胸口撕裂般的痛。他慢慢支起身子,回想着昨天伤自己的那个人,心口像在滴血。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绝望,自嘲的笑道,她原来这么恨自己。
“哟,安王醒了。”
叶庭慢慢收回了视线,朝声音发源处望去,他惊讶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冷峻的脸旁依旧如当初,只是多了些稳重,眉宇间似乎多了丝痛楚。
“是你,舒辰?”
“是我,原来王爷还记得我啊,额不对,你应经不是王爷了,知道吗,你的国家就在你受伤时,没把你带回去,反而把你留在了这里,还昭告天下说你已经为国殉职了,还真是可笑啊。”舒辰说着,脸上的轻蔑的表情毫不吝啬地展现了出来。
“所以说,我现在是俘虏吗?”叶庭自嘲的说道。
“王爷还真是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
“你想干什么就说吧,不必卖关子,你要是想利用我来威胁大齐的话,就别妄想了。”
“王爷啊,我只是好心的来告诉你一些事。”
“哦?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不想听,请你离开。”叶庭不屑的说道。
“王爷,别那么早就下逐客令啊,我要说的是有关宛如的,难道你也没有兴趣吗?”舒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眼神有意无意的瞟着叶庭。嘴角浮着得逞的笑意。
还未等叶庭说什么,他就开口:“记得你的母妃当初为什么在郊外与人偷情,正好被你的父皇撞见,最后被打入冷宫,被逼至死吗,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吗?”叶庭怎么会忘记,只是这件事情至今无法查清母妃到底是不是清白的,当初就是因为这件事,他被父皇嫌弃,被疑心血脉不正统,连太监都敢欺负他。
最后因为自己打了骂自己的颖王,被父皇遣回封地了,想起这些,他就不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刚刚舒辰说,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么莫非他知道这一切。他还说这是关于宛如的,难道是她?
“你猜得不错,就是她,你是不是在想,她自小和你母妃关系很好,为什么会害你母妃?呵呵,如果不是你心有所属,冷落了她,你觉得她还会害你的母妃吗?我就告诉你,当初是她带着你的母妃出的宫,也是她叫的皇上,呵呵,你还真是可悲啊,两个女人都背叛了你。”
叶庭听完,只觉得他的心已经血肉模糊了,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绝望的眸子盯着舒辰那张洋溢着得逞的笑容的脸上。
他恨,他好恨,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在自己爱上她的时候,要这么对待自己,他绝望的闭上双眸。
他被其他皇子欺负,被父皇嫌弃,被太监欺负,别人都骂他杂种、骂他母妃是*妇,贱货。他一个人在封地,饿了,没有人为他做饭,冷了,没有人为他缝衣。而母妃却是被硬生生的逼死了,这一切,都归功与她,好,很好,林宛如,我会让你血债血偿的。林宛如,我恨你。
待他重新睁开双眸,眸中多了些清洌,还有浓浓的恨意。
舒辰心里非常满意,临走前还补上一句:“忘了告诉你,昨晚伤你的是林宛如。”舒辰不知道,他说这话的后果有多严重。
舒辰满意的离开了,嘴角勾起了阴冷的笑容:叶庭,如果不是你,宛如也不会离开我,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你得到,知道吗,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被最爱的人背叛,爱恨交织,那种感觉我会让你好好尝尝。
可是舒辰只顾着自己快乐,没有留意到叶庭的眼里浮起的浓浓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