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她真的只有三岁吗
第七章:她真的只有三岁吗

示范完后,徐天霖布置了一些作业,就是让她抄写生字。

钟晴一边抄写着,一边腹谤着:这可是自己找罪受啊。心里越是不服气,脸上越是表现得诚恳。

半晌,钟晴终于写好了。她容易吗?为了掩饰,她不惜把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就真的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不久的孩子。天知道这也是需要努力的,她可真害怕以后可以正常写字时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钟晴看着徐天霖放下手中的书,向她走过来。钟晴定睛一看,那是高中的课本吧。他居然在研究那个,这个世界玄幻了。

钟晴再把整个房间环视了一遍,这才发现书架上的书涉及的范围很广,大多都是不合他的这个年龄看的书。她越看越发肯定,徐天霖不是个一般人啊。

“嗯,写倒是写完了,但是字真的丑了点。以后要加强训练。”徐天霖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时钟,“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会随时抽查的。”

“嗯,我会经常练习的。”

钟晴快要泪流满面了,原来徐天霖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一说话就气死人不偿命的。钟晴突然发现她在徐天霖面前真的御姐不起来,反倒是徐天霖越来越霸气侧漏。

钟晴快要焉了的情绪被李奶奶一声吼“孩子们,出来吃饭吧”激昂出来了,她放下手中的笔:“天霖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嗯,你先出去吧。”

钟晴欢快地走出房间,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徐天霖的怀疑。

徐天霖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体,本能地觉得这本不该是这样的。他不是没有注意到钟晴经常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当碰触到自己的目光后又若无其事地撇开。很多时候,他说的那些深奥的词汇,钟晴却一听就懂。

她,真的只有三岁吗?

餐桌上,徐天霖漫不经心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钟晴。

看着那优雅的姿势,没有一点点矫揉造作,仿佛是浑然天成般的,带着一丝赏心悦目。徐天霖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

钟晴似乎感到一束目光不经意地抛向自己,是徐天霖。他是发现什么了吗?不,不可能。这种事,除了亲身经历过,还有谁会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钟晴不动声色地吃着饭,见徐天霖没有任何收敛的迹象,不由地开口说道:“天霖哥哥,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嗯。”说着伸出左手,拂去钟晴左边脸颊上的饭粒。

钟晴炯炯有神地看着那粘在徐天霖手上的饭粒,没想到,真的是脸上有东西。她说为什么徐天霖一直看着自己,原来是这个。

顿时,她的戒备心理全部卸下。

钟晴感激地向徐天霖笑了笑。

徐天霖看着她那忽变的神色,莫不是他多想了。这分明是一个小孩子啊。

钟晴见徐天霖不再向自己投来眼光,这才放下心头大石,继续安之若素地吃饭。

孰不知,这一幕尽入两老的眼。

看着两个孩子相处愉快,两老一直高高悬起的心就彻底放下来。李家两老是知道徐天霖的一些事的,但偏偏却对此无能为力。有些事,心结还需心药医。别人帮不了的,只能靠自己去自己去想明白。

围墙里的人想出去,围墙外的人却想进去。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局里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

这也是徐家老头子要让徐天霖来到他这里散心的原因。显然,他做到了。

………

书房里,响起一阵有规律的按键声。

“徐老头子,是我。”李家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个话筒放在耳朵上,中气十足地说道,“哈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

“不过今天还真是有事,依我观察,天霖那孩子的情绪已经有所稳定,我想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李老爷子摸了摸坐着的藤椅上的扶手,爱不释手。

“嗯,那就好,天霖这孩子就暂时拜托你了。”电话的另一端忽然收起了玩笑般的话语,声音里带着些许郑重的意味。

“不用说我也会的,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是假的吗?哼。”李老爷子傲娇地哼了一声。

电话的另一端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啊。那就这样吧,我做主让天霖那孩子在你那边多待一段时日。等他觉得什么时候适合回来了就随他去吧。”

“那也得老头子我同意才行,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天霖的。没什么事我就挂了。”等电话另一端的人挂了电话,李老爷子才放下电话。一个人在藤椅上坐着,很久很久。

半晌,传来一阵敲门声。敲了两下,门后的人就径自走了进来。

“老头子,又在感叹什么呢?”来人是李奶奶,脸上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感的是人生无常,叹的是任何一个人失去了另一个人都会活得一如既往。”李老头子漫不经心地说着,脸上流露着的是岁月洗礼般的苍凉。

“你这老头子,没事干什么咬文嚼字的,收起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人生嘛,哪天不是在变幻着,我们活到这把岁数了,还不是一只脚伸进棺材里了吗?

生活还是一样要过的,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下去的。天霖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小小年纪的就要经历丧父丧母之痛。饶是平常人,我也不见得会有谁如此坚强。

只是,他仍然咬紧牙关一口气支持下来,实在是不容易啊!”

“是啊,老婆子,还好还有你一直都在。”李老爷子看向李奶奶。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会一直都在的。”李奶奶不经意地走到窗前,俯瞰窗前美景。

不经意间走过书房门口的钟晴,在门前驻足不前。

今生别他求,但求一人懂,足矣!

东海水曾闻无定波,世事何须扼腕?北邙山未省留闲地,人生且自舒眉。

不知怎地,钟晴忽地想起这句诗,倒也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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