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我就哭了。开始心疼抽搐的哭,好疼。我用手使劲拍打着我的胸口,想要打散结在了一起的气。那种憋闷,就好像拿棉花塞在了我的呼吸道,使我呼吸不过来。
安雅打过来电话说她和乐米已经快到学校来了,来接我一起去吃饭。我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开始梳洗打扮,我不能够在任何人面前露出马脚。
安雅还是一贯风风火火的样子:“你丫今儿是准备进店还是怎么着,穿的这么姹紫嫣红的。”安雅裸露的语言令我头疼。我不就是几种颜色的混搭吗,至于吗。
“换一种心情呗。”我装淑女的微笑。乐米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跟火鸡似的。”安雅朝我一撇然后再撂下一句“快点上车吧。”
能不能给我在男性同胞面前留点面子,我通常都是她们几个共同欺压的对象,一般说的我都颜面无存。
乐米回头冲我一笑:“你还跟以前一样傻。”
是啊,我要是以前不傻怎么会怀孕。可惜,你现在都不知道。“傻子快乐。”我应了一句。他背对着我,是高中熟悉的背影。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想到他去了国外。我只知道我和他分手后他就无影无踪了,至于他去了哪里我压根就没想要知道。我当时只是想要逃离他的世界。
我们一起去了一家私房菜。我从没有来过这里,根本没有听说过。是在哪个暗道阁楼里面啊,整的跟个防空洞似的,就差验个指纹或者掌印才能进的去了。我就是佩服安雅这样的创新精神,每次都能捣腾出来这种新鲜的地方。
“我们是要去逃难吗?”我实在按捺不住,因为我的腿刚好,走起来实在很累。
“快到了,坚持住。”
我的残腿啊,可怜了你。我实在不想爆粗口,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里面跟贫民窟似的。这里做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美味让我们娇生惯养的安大小姐这样煞费苦心前来。
我们坐在了几乎是用石头堆砌成的椅子上,幸好有垫子,否则我会觉得我的沟子会受不了。光线比较适中,非常适合当时地下党密谈的那种气氛。
“我们,是要干什么?”我疑惑的问他们。
“当然是吃饭。”
不久就上菜了,全是我没见过的菜样,我并不知道它们的本来面目到底是什么。
“说吧,到底什么事。”我边吃边说。安雅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还是瞒不过我们聪明伶俐的莫同学啊。”安雅笑起来,表情谄媚到一定的境界啊。
“杀人放火,奸*掳掠的事我不干啊。”我放下筷子,义正言辞。
“这么好的事轮得着你吗?”安雅白了我一眼。“说实在的,我确实有忙让你帮。”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么的两袖清风,一没钱二没色,除了一颗人头还值得您亲自下馆子费血本来讨好我,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价值了。”
乐米已经在旁边忍不住了,笑的前仆后继。“你个丫头啊,还是以前那副死性子。”
安雅以神的速度已经蹿近了我的身边,搂住了我的肩膀。“这件事情,只需要你动动你的嘴,至于其它钱啊色啊,我是知道你没有的,如果有也是找蓝芮胜算会更大一点。我何必屈驾于你。”
我靠,说的是人话吗。
“我和乐米准备去国外办一个文化交流展览会,需要机构那边的配合一下。你妈不是政委的吗,让你妈通融一下呗,亲爱的,你觉得怎么样啊。”安雅笑吟吟的对着我说。
“安雅,你不要当我什么都不懂,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将我母亲牵扯进去是很严重的,更可况我妈是机构要员,如果有半点差错,那我妈就完了。我妈一辈子都是清正廉明的,更可况她也不会同意的。”我知道,安雅要干的事绝不是文化交流展览这样简单的事,她或许可以瞒过别人,但我是懂她的,她从来不干没有任何利益可图的事情。
“倾歌,这件事你一定得帮我啊,要是没有机构那边的配合我是很难将东西运出去的,倾歌,我是第一次求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办的滴水不漏,我还会将东西原封不动的运回来,定会毫发未损,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发誓,不会有事的。”安雅紧握住我的手,但我却越发觉得冰冷见底。
“你不要告诉我你运出去的是国家文物。”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在犯法啊。
安雅镇定了一下,终于吐露出来:“是,我会运一批国家文物出去做文化交流,然后再会运回来的,时间不长,就三个月。”她的恳求让我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安雅,你不要骗我了,你要运一批国家文物出去是没错,可是它们还能再回来吗?回来的是赝品,不是吗?三个月,足够让你将那些文物卖个很好的价钱了。你要知道,这关系到国家文化遗产问题,有很多成分在里面啊。”我几乎已经没有欲望再将这顿饭吃下去了。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她叹了一口气。
“安雅,赚钱有很多种方式,我虽然不是多么清高的人,但至少赚的不至于是那么的贪啊,没错,像是这一类的赚钱来的很快而且更加刺激了人们赚钱的欲望,但是这里面牵扯了很多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不小心是会死人的,牵扯进去的势力那是要有多黑有多黑。你知道的,我是担心你万一……”我想劝服她不要这样做,可是我清楚的知道这是天方夜谭。安雅做的事情,我是不能够参与的,她的野心不是我所能够体会的。因为她和我生长的环境那是截然不同的,她只对钱有安全感,对于她来说一切金钱利益才是让她有保障的东西。她和蓝芮不一样,蓝芮表面上爱钱,其实她要的不多,只是幸福。而安雅骨子里就是想要对钱的操控和拜服。
我能够理解,这只是源于安雅曾经生活的经历,这让她视为人生的耻辱。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踏上这条路了,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一切都安排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和机构那边做好内应,一切都没有问题的,倾歌,你相信我。”我已经看见她的泪水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可以动情。
我没办法答应,我不可能把我的父母搭进去,他们对我的恩我都来不及报,绝对不可能害了他们。
“安雅,对不起,这是不可能的。你要我帮别的什么都可以,但是这件事不可以。”
她像是瘫了一般倚在沙发上。
“算了,没事。不过,这件事她们都不知道,你谁也不要告诉。”安雅手一挥。
“不过,你可以去找一个人,或许他可以帮你。”
“谁?”安雅正坐了起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