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羲拍了拍叶云凡的肩膀,嘴角勾出一丝淡雅的笑:“凡儿,品剑大会你和依儿也累坏了,下去休息吧。”
叶云羲看着璇玑鼎中那柄长枪,将所有的杂念抛出脑海,运气寒剑心法护持着那柄长枪。又是过了几个日夜,那柄为卫寒冥铸造的长枪终于大成。
她出关的时候正好实在半夜,剑庐这边除了夜巡的揽月弟子也没个人影,叶云羲找了一只干树枝,在大路一旁的土壤里写下自己的去向,免得到时候庄内上下四处找人。
已经在成都驻留了四五天的卫寒冥在这时终于等到了从洛阳传来的命令,皇帝下至让护国军先行一步,天龙军随后就到。
“太过分了!”殷雪在得知这份命令的时候就要冲上去跟使者抗议。
“末将领命。”卫寒冥一手拦下殷雪,示意殷雪不要轻举妄动。
等到送走使者之后,卫寒冥站到沙盘面前看着沙盘上标注出的几座山峰出神。
“统领,这分明就是让我们护国军去死啊!”殷雪对莫长歌真是恨得牙痒痒,而好在这次护国军的统领是暗地里投靠了护国军的高将军,这一点,才让这位女将军稍微气消了一点。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卫寒冥倒是显得一脸淡定,对于皇帝这样的命令,他不觉得有多么的惊讶。“前几天让你派出去的探子有消息传回么?”
几天前,在卫寒冥让殷雪给洛阳那边传消息的时候,也同时让她派出了几路探子,去打探一下其他的几条路。
“有,从贵州那边有一条山路。”殷雪走过去,用小彩旗将她说的那条路标注了出来:“这里没有任何异常情况,相比其他的几条路,这条路太过正常了点。”
“请君入瓮之礼。”卫寒冥转身看着营长里挂着的行军地图,用手里的马鞭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也或者这里有南诏忌惮的东西。”卫寒冥将手中的马鞭停在了一处山峰上。
“天子峰!?”殷雪疑惑的看着卫寒冥指出来的地方。
天子峰里面的实力复杂,而且里面向来是武林人士争夺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说起天子峰,殷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五毒教在天子峰设有分坛,会不会是因为忌惮着五毒教?”
“我也希望是这样。但是南疆之人向来讨厌朝廷,若是我们经过五毒教的势力范围,也务必要小心。”
卫寒冥还有一种担忧没说出来,若是南诏与五毒教勾结在一起,经过天子峰的危险性远远比走其他几条路的要大得多。
“传令下去,全军三更起火,五更整备,六更出发。”卫寒冥将马鞭放在一旁:“我们要尽快通过天子峰。”
“是!”
大军行进了三天,终于达到了天子峰的脚下,卫寒冥命令全军原地休息一天,在向山里进发。可就在当天晚上,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晚饭之后不久,一些原本是外出巡视的士兵竟然被人下毒杀害!这些士兵不仅死了,还变成了和卫寒冥在江津村看到了那些人一样!!
“快去报告统领!”殷雪率领着一队天枪营的士兵抵挡着,都是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如今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刀剑相向,这样所有的护国府的人都感到天子峰的可怕。
卫寒冥拿着自己的霜出来的时候,看到殷雪正引着那群没有知觉的活死人往军营外奔去。卫寒冥见状,手中长枪挥舞两三下解决了这些活死人,让殷雪回军营里派一只小分队给他。
卫寒冥一出来,就听到了那阵若有若无的笛声。他的知觉告诉他,这些活死人之所以会有目的的行动,是因为这笛声!
卫寒冥带着这一小队的人循声追去,追至一个小树林的时候却怎么也分辨不出声音的方位,只觉得四周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多了那种黏黏糊糊的低吼声,卫寒冥让所有人都站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借着透过树叶空隙透下的月光,卫寒冥这才发现这周围都是那种活死人!!
卫寒冥一咬牙,心知如果过不了今晚便是一死,索性率先挥动着霜就冲了上去。众人见自己的将军都豁出去了,也纷纷加入到了战圈。
这些活死人没有感觉,身上散发着一种腐烂的恶臭,力拔千钧的一枪捅过去,就像是捅入了一团吸饱了水的海绵一样。
“该死!”霜承受不住这样的两头失衡的力道终于被折断!卫寒冥一把扔掉手中的断枪,抽出了自己的短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众人战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一道银光从头上划过稳稳的插在了卫寒冥的身边。
“我的霜呢!”一道凌冽的娇喝从背后传来。
卫寒冥也没有犹豫,将放着玉箫的锦囊从自己腰上扯了下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抛去。只见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后面高高跃起接住了那管玉箫,在空中一个旋身,接着一阵短促的箫声打断了那绵长尖锐的笛声。
卫寒冥也握住那把插在自己身边的银色长枪,上手便是战八方将围在自己身边的活死人全都解决掉了之后,又解救了自己的同僚。
叶云羲轻轻的落在卫寒冥的身边,神色不对:“让他们都回去。”从刚才的笛声当中,叶云羲隐隐觉得这一切,跟那个人有关。
卫寒冥也不多话,让那些士兵原路返回并且转告殷雪一定要小心防范,他看向叶云羲,月光下的她,脸上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云羲······”卫寒冥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他看着叶云羲专注寻找着什么的表情也不好开口打扰。
卫寒冥感觉得到现在手中的这把长枪是用精铁铸造的,但是握在手中的感觉却很轻盈,比霜都还要轻上几分。
“跟我来!”叶云羲跃上树枝,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卫寒冥连忙追上去,与叶云羲并肩而行:“它叫什么名字?”
“冷月。你也可以重新为它取一个。”叶云羲没有看卫寒冥,她现在心急着找那个人,同样是寒剑心法,她感觉那个人就在附近!
叶云羲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听了下来,她看着离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峰上,站着一个人。那人一头雪白的长发在月光下显得那样的美轮美奂。
卫寒冥站在叶云羲的身边,他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人。他能感觉得出那个人与叶云羲之间隐隐有着一些他不知道的关系。
“别靠近我。”叶云羲侧头对卫寒冥说了一句,似乎又有些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别跟过来,你不是他对手。”
叶云羲月独行奔向了那人,手中玉箫翻转,叶云羲以剑气控制着箫声,一柄以剑气实体化的巨剑带着紫电从天而降,击向那人。
之间那人一手微抬,比叶云羲还狂放的剑气瞬间将听雷击个粉碎!叶云羲见状,以玉箫为剑,一招寒风送月迎向那人。
“羲儿,长进了。”就在叶云羲欺进那人身边的一瞬间,一道似笑非笑的嗓音在叶云羲耳边响起。
“师父!?”叶云羲猛然收招,看着月光下那穿着黑色紫色镶边长袍的男子。
“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师父!”果然,听到师父两个字,这人依旧会炸毛。
叶云羲笑不出来,要是师父真的和卫寒冥对上,那能与他过上几招的就只有自己而已,到时候卫寒冥势必会让她出手。
“那是你未来的夫婿?”冥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卫寒冥,他一脸有趣的表情看着叶云羲:“羲儿,想不到才几年不见,长大了啊。”
“师父,请告诉徒儿,您真的和五毒教有关?”叶云羲认真的语气让冥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过去说话吧,正好我也有事要问问那位将军。”冥也收起了笑容。
当叶云羲和冥一起返回到卫寒冥的身边的时候,卫寒冥立刻将叶云羲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冥。
“哟~还怕我强了她呀~羲儿,你未来夫婿见着你师父也不见礼,小心为师到时候不承认你们两的婚事哦~”
“你不是不让我叫你师父么?”叶云羲翻了个白眼,对于师父这种行为,她早就见惯不惊了。
“额······”被自己的徒儿噎住的冥将目光收回到了卫寒冥的身上:“徒儿的未来夫婿你好,你可以叫我冥,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师父。”
“额······”卫寒冥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明明刚才还打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又变成了自来熟。
“这位将军,轻问你们是护国府还是天龙军的人?”冥悠闲的把玩着自己手里的笛子,他这些年都停留在南疆,不知道中原的事情也是正常。
“师父,他是护国府的统领。”叶云羲在一旁补充。
卫寒冥还拉着她的手,就像是在对着冥宣誓自己对叶云羲的占有权:“在下护国府统领,卫寒冥。”
“我是五毒教的客卿长老。”冥说得轻松,可卫寒冥就听得有些惊悚。
不过惊悚归惊悚,但是卫寒冥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能否请冥长老给卫某解释一下今晚的事情。”
“五毒教向来不喜中原人,”冥似笑非笑的看着卫寒冥,他的眼神干净纯粹,可是卫寒冥却从他那纯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蔑视:“你们无端进入五毒教的地界,这是该然的欢迎礼。”
卫寒冥紧皱着眉头判断着眼前这人说的话,五毒教不喜中原人的确是这样,但是他们还没胆大到名目张大的跟朝廷的军队作对的地步,这里边一定有别的原因。
“师父,我要听实话。”叶云羲盯着自己的师父,她并不相信冥说的话。
冥思考了良久,才开口:“五毒教被赶出南疆,传闻是南诏与中原朝廷勾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