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行人到达护国府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雨剑说马儿有些不好，可能是适应不了北方。卫寒冥就让人连雨剑和马一起带去马厩，让军中的大夫给看看。偌寒说没有见过北方的马非要跟去，叶云羲一想，在这护国府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让她跟着去了。

“方才出手阻止庄主，是因为最近宫里发生了一起案件，牵扯到护国府。”

原来如此，叶云羲没有说话，她静静的听着卫寒冥的解释。

“一来是怕庄主惹上麻烦，二来也怕惊动了天龙军那边。”卫寒冥看着身边的女子，感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他说不出来为什么。叶云羲本身就生的漂亮，穿着男装也不会掩去她的天生丽质，也只是让她多了一股子英气。难道是因为这位大庄主不说话？卫寒冥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

三人正走带护国府前的广场上，迎面走来一位女将军，卫寒冥立刻叫住了她：“殷雪。”

“统领，”被唤为殷雪的女将军快走了几步走了过来，看到卫寒冥身旁鹤发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就是···”

“这位就是叶庄主，叶庄主随行带有女眷，你带下去好好安排一下。”

殷雪立刻走过去拉走了含梅，两姑娘一边走殷雪一边说着话：“哎呀~这南方就是好，山灵水灵，养出来的姑娘都这么水灵···”

待到两人离开，卫寒冥带着叶云羲往大殿走去。一路无话，并不是卫寒冥不想说话，而是身旁这位美人实在是···让他找不到话头搭话啊。

两人到大殿坐定，卫寒冥让人奉了热茶就示意人退下，并且将大门掩上。

一路北上叶云羲虽不是一般女子那样娇贵，但毕竟从小生长在南方，虽然已经开春，三月的北方还是有些冷。叶云羲不怕冷，但是北方的干燥让她感到不适。

看着叶云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卫寒冥才开口说道：“北方时下只有毛尖，比不上南方的茶叶。”

叶云羲依旧没有说话，她是喜欢喝茶没错，但是出门在外她不会自我娇惯。再说现在她正口干舌燥，也喝不出这茶叶的好坏。

“庄主此次前来莫不是为了品剑大会？”再这样沉默下去，卫寒冥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卫寒冥花名在外，他所遇见的那些女子，哪一个不是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偏偏这次遇到了叶云羲，结果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叶云羲再喝了一口茶，才接着说：“也不是。”

“庄主此话何意？”卫寒冥不解，难道不是为了品剑大会送请帖来的？还是另有要事？

叶云羲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卫寒冥身边，从衣袖中拿出一把赤红色的小扇。虽然只是露了一角出来，但卫寒冥还是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这次待品的名剑···”

“将军，你我心里有数便是。”叶云羲不是多话，更不是多事之人。她重新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等待着卫寒冥接下来的话。

刚才叶云羲给卫寒冥看的，是大盗赤羽公子所拥有的红扇。赤羽每到一处行窃，得手之后总会留下一把红扇。

卫寒冥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鹤发女子，名剑失窃，还敢按时发帖，这叶云羲难道不怕到时候拿不出名剑，从此揽月山庄会成为江湖上的笑话么？还是说···这女子早已另有打算？

“这次宫中失窃的贡品是从西域进贡来的雪芙蓉，在现场也有一把红扇。”

卫寒冥自己也喝了一口茶，回想起那日一早被召进宫，老皇帝勃然大怒，贵妃在一旁哭哭啼啼，如若不是那日公主也在，恐怕自己会被迁怒，虽然不死，但是廷杖必不会少。伴君如伴虎，就算皇宫的护卫是天龙军。

“赤羽公子真是好本领，尽然会从重兵把守的皇宫中将东西偷走。”也听不出叶云羲话里是讽刺还是赞扬。

“那他又是怎么样从揽月将名剑盗走？”卫寒冥不甘示弱的回问道。

“谁说名剑被盗？”叶云羲嘴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这次待品的名剑，可以说被盗也可以说没有被盗。

卫寒冥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自己在这鹤发男装美人的面前根本就讨不到半分便宜，只得无奈摇了摇头说：“其实赤羽公子也是用了投石问路这一招，他先在贵妃住处留下红扇，当宫中的人发现时，首先想到的就是雪芙蓉。当去查看的时候，赤羽公子混在人群中将雪芙蓉盗走。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发现。”

叶云羲手指轻轻敲着说面，听完卫寒冥说完，她自己在心底有了一个大致的底案。残月孤星本是一对母子剑，如今母剑被盗，只余下一柄子剑孤星。母子连心，现在子剑失去母剑，孤星光芒也黯然不少。

“庄主？”卫寒冥见叶云羲不说话，以为她是累了：“要是觉得累了，卫某就带庄主去休息。”

“嗯？”叶云羲被唤回思绪，想起自己来了出了残月被盗之外，还要向这位大将军发请帖。于是站起身来，双手奉上烫金请帖：“大将军，叶云羲在此诚邀您莅临五月中旬，揽月山庄品剑大会。”

卫寒冥单手接过请帖，指尖不小心触及叶云羲的手指，他只觉得眼前女子的手是冰凉的。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卫寒冥收下请帖之后开口：“寒剑心法，至阴至寒。卫某想在此向庄主讨教一二。”

这是在邀招么？叶云羲秀眉轻挑，突然从她身上爆发出一股冷气，卫寒冥只觉得周身瞬间被笼罩在强烈的杀意当中，但是这种感觉又瞬间消失。

“如何？”叶云羲低头看着卫寒冥桌上被冻成冰的茶水，自唇角蔓延出一丝笑意，她没有错过卫寒冥那瞬间呆滞的表情。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是卫某输了。”他就知道自己在这美人面前讨不到一丝的便宜！

卫寒冥唤人上来重新泡了热茶，两个人在大殿里坐着，时不时的聊两句。正当叶云羲想要起身告辞的时候，门被撞开，一个金色的小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一下子就扑到了叶云羲怀里。

“庄主庄主！刚才在马厩见到一个将军！他好厉害！可以把舌头舔到鼻尖！他还说晚上的时候带偌寒去洛阳城吃好吃的！”

叶云羲微微一愣，天下间尽有这样的人？她回头看了看卫寒冥，用眼神询问他此人的来历。

“咳咳~应该是殷延君老将军。就是殷雪的父亲。”

原来是护国府的副统领。叶云羲拍了拍一直往自己身上蹭的叶偌寒，让这聒噪的小家伙安静下来之后，她才看向雨剑：“马匹怎么样？”

“大夫说只是有些水土不服，明天便无事了。”

“庄主庄主，我们明天就要启程么？”叶偌寒拉了拉叶云羲的衣服下摆，她想出去玩不想那么早就走。

“明天不走，今晚去洛阳吧。”

“休息一下也好，你们初来北方，需要适应一下。”卫寒冥向前走了几步与叶云羲并肩站着：“晚饭过后我带你们去逛逛洛阳城。”

雨剑有些好奇的看着卫寒冥，先是一个副统领那样搞怪，现在又看到毫无架子的卫寒冥，他真的很好奇这被人传的高高在上的护国府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样的将军。

晚宴被安排在了宴客堂，叶云羲的时候只见门口站了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并没有看到卫寒冥。

“哎？这位就是统领大人说的叶庄主吧？我是殷延君的夫人，庄主里边儿请。”殷夫人倒是不见外，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客到主却未至，叶云羲有些不想进去，正打算委婉的回绝殷夫人的邀请，就听见里边儿有人开口说话了。

“既然庄主已经到了，何不先进来，让杨某代统领招呼庄主。”

叶云羲闻言，抬脚走了进去。只见一穿着银色铠甲的将军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叶云羲思索着方才卫寒冥给他介绍的几位将军，她确定这位就是耀武将军杨乾轶。

殷夫人好奇的看着走进去的叶云羲，越看越觉得···这人怎么那么像一个女子。

等到卫寒冥带着雨剑和叶偌寒几人到达宴客堂的时候，就看到叶云羲和杨乾轶一头一尾站在桌子的两边，而杨乾轶脸上有些可疑的红晕，叶云羲则背对着众人。

卫寒冥奇怪的看着两人，抬脚向叶云羲走去，他知道这两人方才肯定是动手了，只是现在的气氛却很奇怪。

不等卫寒冥出声询问，就听见叶云羲一声短促而着急的轻斥：“别过来！”

卫寒冥站在中间，看看叶云羲再回头看看杨乾轶：“乾轶，你对庄主做了什么？”

“庄主！”含梅发现了些什么，让雨剑拉着叶偌寒，自己快步走了过去，之后才发现叶云羲胸前的外衫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杨将军！”

含梅一双美眸怒瞪着杨乾轶，斥责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叶云羲低语：“带我去换衣服。”

“是。”含梅脱下自己的外衫裹在叶云羲的身上，在细心的将外衫拉拢，从后面抱着叶云羲离开。

在路过卫寒冥身边的时候，叶云羲说了句：“我去去就回。”

雨剑不明就里，也抱着叶偌寒跟着离开了。

“你和庄主动手了？”殷雪用胳膊肘碰了碰杨乾轶：“输赢怎么样？”

“杨乾轶，你对她做了什么？”卫寒冥的脸色有些不好，虽然这只是私下的比试，但要是传出去却关乎护国府的脸面。

“统···统领，你···你没告诉我叶···叶庄主是···是女人啊！！”杨乾轶哭丧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叶云羲是个女子，只是觉得这人长得过于女气了些。他知道叶云羲寒剑心法的厉害，所以在刚才动手的时候他···他几乎是七分实力三分警戒，但是没想到，一招没拿稳，枪锋走偏，叶云羲也只是侧身一躲，枪头直接擦过她胸前的外衫！于是才发生了之前的那一幕。

“什么！？叶云羲是个女的！！”殷雪惊讶得都直接叫出了叶云羲的名字，她和杨乾轶以为她只不过长得秀气了点。

“怪不得，我就觉得她看着有些奇怪的感觉。”殷夫人刚见到叶云羲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一时间几位将军反而没了语言，他们都知道当出叶云羲是怎么登上这揽月山庄大庄主的位置的，这样一个女子，到底有多狠，谁也说不准。

“不要想太多，我们并不了解她。”说实话，卫寒冥对于叶云羲弑父的事情也不是很在意，相反他倒是对叶云羲很好奇。

“哎？统领，你早就知道她是女人？”杨乾轶奇怪的看了卫寒冥一眼。

这个问题···在上一届品剑大会他就知道了。

“可惜了~我还以为是个美男子呢~”殷雪身体向后仰，双手撑在桌子上，只听得细微的几声响，结果整个桌面从中间裂开！不仅是桌子！连桌上的餐盘酒杯，无一例外！

“所以···你们到底是谁赢了？”殷雪被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向杨乾轶的肩膀。

卫寒冥蹲下身捡起半个酒杯细细看了起来，酒杯上有一层薄薄的冰，虽然不知道这场比试的输赢，但是他觉得杨乾轶不亏。

等到叶云羲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只见护国府的几个大老爷们儿正站在那里被殷夫人指着鼻子骂，而殷雪在一旁笑得不行。无非就是砸坏盘子，弄坏桌子什么的，只是护国府一向清廉，要一下子购置这些东西却也不容易。

“你们再这么浪费下去！护国府都要揭不开锅了！”殷夫人气得不行，一边指挥着让人收拾残局，一边教训自己的女儿：“雪儿，你别老跟着群八字没一撇的男人混一块儿！”

叶云羲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但是衣服的款式却是和刚才那件被杨乾轶弄坏的一样。叶云羲走过去淡然道：“夫人，是叶某下手不知轻重，这比开销就算在我揽月山庄落英楼的开支上。”

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成了三个洞！虽然知道揽月山庄富可敌国，但是才第一次见面，这···这也太大方了些吧！

卫寒冥毕竟是护国府的统领，他率先回过神来：“现在饭也吃不成了，我们直接去洛阳城吧。现在去，是洛阳城最热闹的时候。”

“好呀好呀！”叶偌寒拍着小手欢呼着，她老早就想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了。

“庄主，含梅就不去了，把这件披风穿上上。”含梅说着将手中抱着的一件白色的披风穿在了叶云羲身上。

“我去换衣服。”殷雪说完，一溜烟似的跑开了：“一会儿我们广场见~”

殷老将军和殷夫人是不去的，剩下杨乾轶。刚才发生了那件事情，他心里对叶云羲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一起去吧。”这次说话的是雨剑：“早就听说护国府骑术一绝，雨剑想领教一下。”

几个人约定好了在广场见，也没过多久，几人就分别牵着枣红马来了。这算是低调出行，要是还是马车战马的出去，太引人注目了。

“庄主，你能···”

卫寒冥正想问叶云羲能不能骑马时，只见叶云羲轻飘飘的上了马，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那样的淡然，但是卫寒冥就看出了她眼里的一丝不屑。

“偌寒！下来！危险！”含梅看到偌寒被杨乾轶抗在肩上，连忙过去想要将她抱下来。她知道这种时候去向庄主求救是没有用的，庄主都把这小丫头宠上天了。

“殷将军，在下要讨教一下护国府的游龙骑术，指教了。”说着雨剑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换回女装的殷雪见状，也扬鞭跟了上去。几乎是在同时叶云羲三人也一起冲了出去。

含梅无语的看着几人远去的身影，让雨剑照顾好庄主真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雨剑虽然平常不怎么骑马，但是他的骑术是揽月山庄最好的，而后面殷雪和杨乾轶用御奔几下就追了上去，不仅追了上去殷雪还和雨剑过上了几招。

叶云羲和卫寒冥两人都不是急性子的人，两人慢慢的在后面并肩骑行，看着前面三人越来越远的身影，叶云羲嘴角勾出一丝微笑：“游龙骑术里的御奔果然名不虚传。”

“要是庄主肯与卫某同一骑，相信很快就可以追上他们。”话一出口，卫寒冥才觉得这话很不对，但是那里不对他却说不上来。

幸好叶云羲没有注意他的话，只见她看了卫寒冥一眼，话音未落人已经飞了出去：“那还是等将军追上叶某再说。”

这···这算不算小孩子脾气？

只见叶云羲身后留下一片霜花，几个纵身起落，很快的消失在了卫寒冥的视线之内。卫寒冥当然知道揽月山庄的轻功独步天下，更何况是这位揽月山庄的大庄主？不过···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方向不对啊！！

卫寒冥也拿出御奔来使，向着叶云羲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叶云羲那自己的看家轻功使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了，于是她停下来，看看四周的景色甚是陌生，她也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刚打算沿路返回的时候，就听到了一股潺潺的流水声。

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她亲水，这都出来了两天，一直忙着赶路也没什么时间好好打理自己。于是叶云羲循着流水声走去，看到一个小竹林里有一汪不大却也不小的小水潭，那潺潺的水声正是不断往外冒的地下泉水。叶云羲只是思量了一下，心想着卫寒冥也没那么快过来，再看看四周也没有人烟，于是找了处突起的干净岩石，将自己衣衫一件件脱下整齐的叠在岩石上，迅速的缩到了水中，再伸手将自己的束好的长发解开，把发冠和簪子放在了衣服上。

三月的水说不上冷寒彻骨，却也是冰凉得让人感到不适，可叶云羲修习寒剑心法，这点冷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

叶云羲闭眼舒服的泡在水里趴池边的一块岩石上，也没注意到卫寒冥的突然出现。

卫寒冥一路追着叶云羲留下的霜花到小竹林的旁边，霜花在这里却突然消失，正当卫寒冥疑惑的时候，就听到什么入水的声音，卫寒冥将马拴在路边，自己提着护身的银色长枪小心的进入到竹林，却看到一处岩石上叠放整齐的衣物和···正趴在水池边的叶云羲。

“咳咳···”卫寒冥转过身故意咳嗽了两声，苍天见证，他真的不知道是叶云羲！

“嗯？”叶云羲睁眼回头看到他背对着自己，心下虽然惊异了一瞬，却也感谢对方出声提醒了自己，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见面···说什么都不合适。

“那个···抱歉，我不知道是大庄主。”卫寒冥还以为她会二话不说就糊自己一脸冰霜。

“嗯。”叶云羲应了一声，很快就发现自己放衣物的那块岩石在卫寒冥的旁边：“大将军请出去吧。”她要穿衣服了，虽然没泡得怎么舒服，但是她总不能为了自己舒服让人家一个大男人在外边等着吧？

卫寒冥也没有多说话，提着自己的银枪就出去了。

等叶云羲穿戴好出现的时候，她手里拿着自己的发冠，因为之前散发，头发都湿了，现在只能这样松散着。

“让将军久等。”叶云羲散发的时候比束发时多了一股女儿家的柔美，虽然她依旧身着男装，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柔美在此刻淋漓精致的展现在了卫寒冥的面前。

“虽已开春，但是北方夜晚还是会冷，要是庄主染上风寒，倒是卫某没有照顾庄主，是卫某的失职。”卫寒冥看了叶云羲一眼便不敢在看，他怕他再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自己的眼神。

这是在责怪自己？自己不过是在这冷泉之中呆了一会儿而已。卫寒冥原本是检讨自己的话，在叶云羲耳里听起来确实另一回事。

“我不怕冷。”叶云羲手中拿着自己的发冠和发簪，虽然是与卫寒冥并肩同行，但是冷然的话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卫某只是怕庄主身体耐不住寒。”这样蹩脚的借口，说出口的时候连卫寒冥都觉得可笑，修习寒剑心法的她怎么可能畏惧这样一点冷？

“我不怕冷。”叶云羲固执的重复了一次，放佛是要卫寒冥认错。

卫寒冥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只得认输：“我就是担心你。”

叶云羲也侧头看着卫寒冥，她听到了他的话，她不认为他的话里有别的意思：“将军大可不必担心我。”

交谈无果，卫寒冥看了看天色，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再去洛阳城，只怕已经错过了最热闹的夜市了。

“时间不早了，庄主不介意与某同一骑吧？”卫寒冥看着她，要是她介意，那么也就只有慢慢的走回护国府了，从这里到护国府可不近啊。

叶云羲没有说话，直径走过卫寒冥翻身上马：“只要这马儿承受的起。”

虽然是微服出行，但是内里的软甲还是穿着的。卫寒冥也翻身上马，双臂绕过叶云羲的侧腰拉住缰绳驾马前行。

一路上，叶云羲都注意到卫寒冥的前胸并没有贴着自己的后背，这样她对这位花名在外的将军又不少改观。

“庄主茹素么？”卫寒冥突然问了一句。

“只有在祭祖的时候会斋戒。”叶云羲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就回答了他。

“卫某有些饿了，想弄点野味。要是庄主不愿意，我们可以回护国府再吃。”卫寒冥下马牵着缰绳将马带到路边。

卫寒冥不说还好，一说叶云羲还真觉得饿了，看到卫寒冥的动作，叶云羲也没有出言阻止。

“庄主在此稍等片刻。”说完，卫寒冥转身就进了路旁的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