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大厅,几乎刚刚还是人满为患,就在片刻之间,瞬间消失。
这速度,比起风琅的凌风碎,也是不遑多让。
“你们两个,也跟我来吧。”有些平静的踏出,带起一个个血印。
两兄弟如蒙大赦,彼此搀扶着颤抖不已的身躯,有些艰难的跟在风琅身后。
他们后悔了,他们是渴望跟随强者这不错,但是,他们更希望更随一个对自己好的强者,而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背后,却是如此的残忍。他们真的后悔了,如果可以再来...兄弟两在这颤抖的步伐下,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悲哀。人的一生,最忌讳的,便是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又何来如果之说。(生活中,总是出现许多的如果,一旦出现如果,便是对自己的不自信,你说,对自己都不自信,能做什么?)
地上的小血脚印慢慢变得模糊,稚嫩的小面孔却宛如鬼神般的恐怖。
豹皮大汉和他的小弟没命的奔跑,却可怕的发现,这个小小的身影,如梦魔一般,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豹皮大汉已经感觉自己快虚脱了,那不是来自力量上的虚脱,而是...灵魂。
街上路人纷纷注目望之,他们可没有看到这个小孩的嗜血,只是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小乞丐追着这一大群人跑,貌似为首的还是恶人山豹,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更甚者,有那么几个还是兴奋的跟着,看热闹,总是无聊人士的最爱。
“高人,高人,请放过我,我保证今后再也不做坏人。”满是拼命的向前跑着,微微朝后一望,却还是恐惧的发现,这个恶魔,依旧跟在自己身后。
“呵呵,你真可爱。”满是微笑的说出,但豹皮大汉却更是魂飞魄散,因为就在刚刚,他也是这么微笑的将自己那个小弟一脚踩碎。
“找到那位大人,或许还能救上自己一命。”这是豹皮大汉所剩下的唯一念头。啥?和他拼命,笑话,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要死的那般模样。
“啊,我和你拼了。”一个有些朴实的小弟似乎已经陷入崩溃,他是胆子最小的一个,为了寻求保护才跟着豹皮大汉,目睹了这个小孩所留下的凶案,现在又被紧追不放,虽然明明知道眼前的小孩是个恶魔,但是,他真的不想这样煎熬下去,挥舞着拳头,就那么冲了上去,竟然带着那么一丝一往无前。
随手拿过自己旁边的一把油纸伞,金行之气布满伞身。对着眼前冲过来的疯狂,嘴角浮现着一丝怜悯的微笑。
“诶诶,你干嘛,你有钱没,我可不赊账的。”油纸伞的老板也是个小青年,他可不知道这个小孩是谁,他只知道这可是自己吃饭的家伙,你不给钱就随便拿,主要是,你一个乞丐,连饭都吃不饱,会有钱买伞吗?
正待作势前去抢过,发现一个泪流满面的人已经发疯朝着小孩杀来,停下了正要上前的脚步,就那么抱着手,笑眼看着眼前这个小孩被狂揍。“诶,大哥,小心点啊,别弄坏了我的伞啊!”
下一刻,正当油纸伞老板准备看着这个小孩被揍之时,却发现,自己有些脆弱的油纸伞,直接穿透了那个人的身体。
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满是震惊,自己的伞,竟然那么厉害,片刻才发现,貌似这个小孩,拿着自己的伞,杀人了。“啊,杀人了,这个小孩杀人了。”青年竭力大吼,他也很胆小,只是看见对方是个小孩才故作凶态,可是,自己认为无能的小乞丐,竟然杀人了。
一下子摊在地上,睁着大大的嘴,眼里写满了震惊。而大街,虽然人来人往,却出奇的安静。
“呵呵,你知道吗?你悲剧的是,你跟错了人。”依旧满是微笑,将伞一拔出,眼前的人,只感觉自己慢慢消散,无力的跪在地上,似乎还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他不想死,他还有老母亲要照顾,也还有老婆孩子要照顾,他还有很多很多的牵挂,在他意识渐渐消散之时,最后一瞬,发现自己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拍碎了。(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油纸伞老板直接吓昏,只是嘴里,似乎含着什么,还在一咽一咽,这个梦,将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噩梦。
甩了甩油纸伞上的脏污,透着纯真可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的从伞后冒出,看着前方已经消失的身影,也是一个瞬间,消失不见。
身后的残虎两兄弟姗姗来迟,看见地上的无头烂尸,干呕一声,又立马快步走开。
许久,群人才发现,好像杀人了。不知道是谁最先嘶喊一声,寂静的大街,瞬间沸腾。
“大人,大人,救命啊,大人。”豹皮大汉,带着自己的一群小弟,一路颤抖的跑到一家大宅面前,看到这大大的金匾写着“施府”,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这里是他最后的生机,也就是因为这位大人,自己才有恃无恐的前去找残虎两兄弟的麻烦。
“大人,救命啊。”豹皮大汉一路竟然畅通无阻直接进入,不是因为守门的门仆认识他们,而是因为,这么一大群人,他们不敢拦。
“大人,大人,救命啊。”一路有些浩浩荡荡的冲进,也不知道是来求助还是来砸府的。
果然,一大群家仆在一个黄衣精干中年人的带领下,手拿大木棍,迅速将他们围了起来。
“大胆,施府之内,也敢如此造次。来人,打。”中年人很愤怒,这是奇耻大辱啊,被如此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是,虽然人数上势均力敌,甚至还微微多点,却悲哀的发现,就没有一个家仆上前。
“你们干什么吃的,给我打。”中年人怒了,他没想到,这群每天跟他吹捧自己如何如何厉害的人,竟然如此的没用,真正用上他们之时,竟然都在发抖。他敢肯定的是,对方的人一旦上前,自己这边立马会四散逃跑。中年人现在才明白了老家主当初雇佣家奴的一句话,“会叫的狗,不咬人。”
一手抢过身旁人的木棍,指着来人,愤怒之下带着丝丝煞气。
“你们可知道这是何处,也敢来此撒野。”
豹皮大汉对着中年人微微一拱手,“我们有急事找施公子,请帮忙传达,山豹自会好好答谢。”豹皮大汉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中年人,就是管家。
“想见少爷,少爷又岂是你能够随便所见的。”将木棍一横在胸前,一副死也不让的强势。
“我们有很大的急事要找施公子,请管家传达。山豹感激不尽。”艰难控制脸上的怒意,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由不得自己意气用事。
“我说不行就是...”
“舍叔。”一名身穿绿袍的青年,从内屋慢慢走出,微微一声带着和煦的声音,却又带着有些中气不足,但看来人一副有些萎靡的面容,甚至还无所谓的系着裤腰带,额,也能想到那么一点点。
“少爷,他们...”指着前面一群凶恶的人,很自然的将来人挡在身后。
“无妨,你是山豹吧,怎么了,找我什么事?”轻微的伸了个懒腰,一副困倦的模样。推了推挡住自己的中年人,无所谓的看着眼前这群看似凶恶的人。
“大人,我是山豹,大人竟然还能记得山豹,山豹受宠若惊啊。”屈膝一跪,那么的诚恳。
“呵呵,本少爷有没有老,怎么会不记得,说吧,什么事?”有些得意的摸着自己的头发,看向豹皮大汉的目光很是赞赏。
“大人,我们听您的吩咐,去将那残虎兄弟两大恶人驱除出去,可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小孩,有着一样很厉害的武器,反而将我们追杀,还扬言...扬言...”一副很害怕,不敢说的模样,又带着一丝愤慨。
“扬言什么?说。”绿袍青年有些怒了。
“山豹都告诉过他们,我是大人您罩着的,可是他们,他们还说就算是您,他们也一样扒了...您的皮,还说要将您剁碎...喂...喂狗。”惶恐无比,又诚恳无比的表情,将管家也是气的眉头紧皱,这人,也未免太放肆了。
“岂有此理,舍叔,带上所有家仆,还没有人敢这么挑战我的尊严。”大开双臂,一副舍我其谁的英雄大气。
“少爷,是不是要告诉老爷。”中年人的沉稳总是比青年要好很多,他总感觉这件事怕是不止那么简单,哪怕他也同样的无比愤怒。
“这么点小事,就不要告诉爹爹了。来人,将夫人带来,我威风的时候,怎么可以没有她在一旁。”目光透着一丝冷意。
“相公,怎么了。”半刻,一名秀丽无比的少女踩着翠步,一扭一扭似乎随时都会摔倒,眼眸媚态连连,对着绿袍青年发嗲道。
“金莲,咱们走,你相公要大开杀戒。”众人只感觉四周冷风涔涔,唯独绿袍青年,一脸的享受。
“啊。”女子一惊,却是透着浓浓的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