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沉寂,原本以为轻而易举的夺舍,竟然将自己至于危机之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鬼瞳说他的身份,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对方,可是有天道在撑腰。
可是,更大的危机感,却从灵魂深处突然冒出。
木灵子瞪着大大的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十分害怕的事,原本就很虚幻的灵魂更是一阵颤抖,双手着地用力一拍,慌忙朝着风琅飞去,可是,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所拽着,寸进不能。
“我说过,你的命,将由我师傅来终结。”
抬头一视,依旧是风琅那带着蔑视的眼神,隐约还带着一丝...残忍。
“三哥,你不能杀我,我们是千年的兄弟啊,三哥。”身后传来的阴冷鬼气,木灵子心神一震,看着自己昔日三哥那般平淡,更是魂飞魄散,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鬼瞳三哥,这看起来的平淡的表面,却是能令伤他之人含泪九泉。
“是啊,千年的兄弟。”老人似乎有些怀念,喃喃自语,而风琅,却是眉头一皱。
“三哥,三哥,千年友谊,可不能毁在你的手里啊。你忘了,我是为了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三哥,你不能这样对待你的兄弟。”跪在老人身边,紧紧抱着老人的腿,似乎满脸的悔意。
现在同样都是灵魂的他们,能够彼此接触到对方,木灵子不住的颤抖,他真的不想死。
老人默不作声,只是低头不忍得看着眼前自己千年的兄弟,满是悲凉。
曾几何时,自己和他把酒言欢,曾几何时,兄弟几人仗剑天涯,曾几何时,为了彼此,连性命,也不在乎,又曾几何时....
这是何因,又是何果。
昔日可说是千锤百炼的友谊,今日,却遭到如此的挑战。
他妄图谋害于我,可自己,真的能够残杀于他么?
纵使他,并不当我是兄弟。
“三哥,放过我,我不想死,放过我,三哥。”木灵子有些痛心般匍匐在地,止不住的哭泣之声,格外刺耳。
“自己,真下的去手么?”微微闭上双眼,同时也遮住了自己嗜杀的内心。
风琅眉头皱的更紧,这般的作风,怎么能够屹立于世,无怪乎会落得如此凄凉,“师傅,男儿当世,优柔寡断便是殇。”
木灵子眼里一抹寒光一闪而逝,“三哥,我是你的兄弟,三思啊,你只剩下我一个兄弟了,难道你连最后一个兄弟也要他离开吗?”
这句话,正好戳中老人的痛楚,兄弟的死去,都是自己所犯下的罪,自己最后的一个兄弟,难道真的要自己亲手抹去么?沉沉吐出一口寒气,身上的杀气渐渐收敛。
“三思,哈哈,三思而后行吗?木灵子是吧,你别忘了,你背信在先,谋害兄长在后,背信弃义,有何脸面立于世。三思,好笑,三思不过是告诫那些窝囊之人,自己做的这件事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好,那只是无能之人才会做的无能之事,前畏狼后怕虎,那是废物之举,无能之殇。哈哈,三思,。”看着老人身上的阴冷气息的消失,不知怎么的,风琅的心出现一丝暴虐。(叶子一直是不听古训的,叶子从来不认为一个陈词腐朽,安分守己,畏首畏尾,优柔寡断的人能做成什么事。你们见过有那个成功的人,看上去是好人的样子,英雄驻坟,枭雄踏城。祖上传下来的教训,我会慢慢反驳)
老人身上的杀气又慢慢升起,“是啊,背信弃义之人,活着,又有什么用。”
木灵子重重的喘息着,冷眼看着风琅,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三哥,我可是你最后一个兄弟啊。”
“可你也是最后一个想要将我杀害的兄弟。”老人的声音很平静。
“三哥,我知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木灵子止不住颤抖,这是要杀人的前兆,“三哥,我知错了。”
“你既无情,我又何须有义。啊...”
还不等老人出手,一团浓郁的绿色气息,带着浓浓的生机之气,打入老人身体。
一招得手,木灵子再不迟疑,瞬间飞开。“三哥,你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我的生机之气,正好克制你的鬼气,你...什么,你连命都不要了么?”
一团绿气仍停留在老人胸前,可是,老人似乎恍若未觉,快速直追木灵子,只是变得虚幻的魂魄,诉说着老人很虚弱。
“三哥,你难道真的要两败俱伤。”原本以为鬼瞳会停下驱走身体内的生灵之气,这样,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跑掉,天大地广,再想找到自己,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是他,竟然宁愿拼个自己重伤,也要来追杀自己,这是木灵子所没有想到,老人杀自己的决心,竟然如此的坚决。
“你该死啊。”捂着自己的胸口,满是煞气。
木灵子不知道,若是单单只是逃跑,或许老人还会放过他一条生路,千年友情,就算他已经断了,可是老人,却没有那么容易放下,要不然就不会犹豫不决,更不会听他唠叨,可是,竟然用重伤老人来换取自己的逃生,对于如此无义的木灵子,老人满是戾气。
风琅有些担心的看着前去追木灵子的老人,那团绿色气息,还凝在老人身上,只是自己所做的,是不是做错了,老人对他背信弃义的兄弟余情未了,自己逼他杀自己的兄弟,是不是错了。只是,真的错了吗?风琅不觉得。
远处传来一声求饶的惨叫,慢慢散去。
“师傅,”看着几乎虚幻的老人,风琅满是担忧。
伸手递过一根翠笛,还不等风琅接过,太过虚弱的老人已经被暖玉精晶魄吸了进去。
翠笛掉在地上,当当两声,似乎敲响老人老友最终的丧鸣。
小心的捡起,这是老人,最后的牵挂。
远处一丝光芒升起,带着热切的朝气。
沿着两个虎兄蝎弟所留下的记号,一路上悠闲悠闲的走着,不知为何,昨天晚上还是牛逼哄哄,悍不畏死的小毒虫,今天看见自己就远远走开。
“莫非,被自己的王霸之气吓到了。”风大少很是自恋的想着。
随手把玩着手上的翠笛,还是放回戒指里面,这可是老人的依恋,自己可不能搞坏半分。
只是,貌似这一放,出事了。
四周沙沙瞬间朝自己逼近,“我靠,这是玩哪出。”
看着一群群的虫子朝着自己爬过,风大少有点害怕了,晚上还好点,至少什么也看不见,眼不见心静,可是现在,看着这么一大群长的丑恶的虫子朝着自己爬来,甚至有几只,嘴角还带着没有吃完的碎肉,夹着大嘴巴,满是恐怖。
嘴角不自觉的颤抖着,此时的风大少,只有一个念头,“跑。”只是...
“额,三位大哥,我是路过的。”看着三个大家伙将自己围住,一脸热切的看着自己,风大少怂了。不过...
“呀,看法宝。”一根翠绿色的笛子瞬间出现在手上,举着笛子,风大少很是风骚的站着。
不知道怎么的,好像不灵了,反而可以看到,三只大虫子更加热切的光芒。
“妈呀。”凌风碎无与伦比的速度,风大少瞬间消失在原地,只是,那么的狼狈。
“毛毛个虫,哥记下你们了。”走在宽广的大路上,小声的嘀咕。借着两兄弟的指引,风大少成功走出了这座小迷宫。
“这是怎么了?”看着路上行人的指指点点,风大少有些郁闷了,莫非是自己长得实在太帅,可是不对啊,怎么都是些大妈级别的啊。
“高人,高人,您可出来了。”正在风大少疑惑不解之时,两个凶恶大汉朝着自己跑来,满是感激之情。
“是啊,高人,您终于出来了,我们还以为...”
“高人,我们准备了酒席,高人,咱们去吃点东西吧。”纹着虎头的大汉小心的碰了一下自己身旁大汉,满是感激的看着风琅。
“别高人高人的叫,我听着别扭,我叫风琅,不过,有吃的,呵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期待的看着两兄弟。
“高...风...少。这次准备的,一定够您吃饱,蝎子,咱们快带风少去吃点东西。”还是叫不出风琅的名字,确切的说,是不敢叫。
“风少,请。”
就这样,风大少一摇一摆的跟着两兄弟来到了一家‘来吃香’客栈。
只是,风大少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路上,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那么的奇怪,就算自己长得帅,也不要这么奇怪的看嘛。直到两位虎兄蝎弟先行进入,店小二将自己给拦住不让进说出一句话的时候,风大少好像懂了一点。
说啥了?人家店小二说啊,“您好,客官,您的食物,早就准备好了,在后门。”
只是风大少纳闷了,“后门的不是乞丐吗?”这事,他还是好早好早就知道的。
只见人家还很是大方的夸奖一句,“真聪明,客官,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