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寂静无声的黑暗,夹杂着点点的海底水泡“咕咕”的声响。风琅依旧被什么东西死命而温柔的往下拉着,四周的压迫越来越大,挣扎的小身板,渐渐的弱了下来。
风琅只感觉自己的头很疼很重,也感觉到自己很累很累,他好想睡,好想好好休息。
他不知道还在坚持什么,人的一生,本就生不带来,死也带不走,本就来也空去也空,自己苦苦坚持的,是什么?他很明白,这样子一睡下去,怕就会永远的归于平静了。
从被这一个不知名的温柔拉下水里后,鬼瞳老人就诡异的再没有半点声响,似乎被什么东西所禁制住。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舌尖咬破,剧痛之感,换来一点点的清明,有些艰难的睁开沉重的双眼,看见的,只是黑暗。
“水行!”脑海里,传来一声苍老而古桑的声音,似乎带着数不尽的悲伤。
没有做太多的考虑,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意念,丹田内,水行气息缓缓流走全身。
有些许漆黑的气息流淌在风琅的身上,虽然显得有那么些恐怖,但是此刻,却那么温暖,随着水行气息慢慢包裹着全身,四周的压迫,也慢慢的小了下来,值得欢喜的是,感觉束缚到自己身上的水流,也似乎感觉到了风琅对它们的讨厌,慢慢的离开。
隐约间,一个透明的藤条般的水流,抓着风琅的小腰,往下拉着,也不知道通往的,是何方?
缓缓运行金行流转手臂,一下朝着抓住自己的水藤劈去,势如破竹的斩断水流,却发现,明明断裂的水藤,却又瞬间恢复,完好无损,依旧将自己往下拉着。
“怎么可能?”金行是无往不利,坚不可摧的象征,可是现在,竟然斩不断。
有些发疯般朝着水藤乱斩,依旧没有半点的效果,刚刚获得的一丝生的希望,很快又被剿灭。
“土行!”脑海里,有些轻微的呻吟,似乎很累很累。
“不是师傅,是谁?”还以为刚刚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是老人的点醒,现在看来,并不是师傅,那是谁?不过此刻,也顾不得太多的犹豫,手臂已经运转着土行沉厚的气息。
只是,还来不急挥断水藤,便感觉自己已经用不上一点的力气,甚至拼命举起手臂的力气,也没有。
“欢迎五行使者来考验七情天道。”一声有着温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抓着自己的水藤瞬间放开自己,只是,自己,依旧用不上半点力气。一动不动的漂浮着。
声音似乎察觉到风琅的处境,“使者大人只要想动,就可以动了。”
虽然还是不相信,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想了,只是片刻,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动了。
握着充满力量的手臂,抬着头,有些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是五行冰晶心,乃是天道的使者,天道之下,万物之上。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设。”四面八方的声音,充满了崇敬与诱惑。
“那我想出去,可以吗?”
“当然,你只要想,那你就可以,这个天下,没有你不能做的事,当然,除了逆天。”
“那我想出去。”微微闭上眼,直到有些猛烈的海风吹拂着脸颊,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陆地上。
大口大口的吸着咸咸的海风,看着天空暖暖升起的太阳,打开双臂,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舒心的了。
“哈哈哈哈,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欣喜若狂的哈哈笑着,直到一滴眼泪滑下脸颊,可是不知怎么的,这滴眼泪,风琅却感觉,带着悲伤。
“使者大人,您是无所不能的,天之大,任您翱翔。”
“你在哪里?你是谁?”带着一丝警惕,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防备着这个声音的主人。
“使者大人,我是虚空存在的,可以说到处是我,也可以说从未出现过我。”带着那么的恭敬,温和的语气让人产生不了半分的怀疑。
“哦,原来如此。那...”正待再问什么,已被声音所阻拦。
“使者大人在这片天地,您就是帝皇,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见什么人,您只要想,都可以见到。”带着无尽的诱惑,让人浮想联翩。
“那我要吃鸡腿,去最好最大最气派的酒店吃。”眼睛冒着一点绿油油的光亮,有些期待的吞着口水。
“使者大人只要想,那就可以。”依旧无比的恭敬。
“那我立刻,马上就要去吃大鸡腿。”闭着眼,嘴角流过贪婪的微笑,直到鼻子呼吸到了香喷喷的鸡腿味。
“哇,哇。”舔着嘴角流下的口水,发出两声惊喜而傻傻的叹息。“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鸡腿啊。”小小的个头坐在黄金打造的椅子上,瞪大的双眼,看着眼前着一座金黄发亮的大“金山”。这一切,都和风琅想的,一模一样。
“毛毛个虫,救命啊。”重重的拍打着胸口,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哇,是真的,救命啊。”
眼前,一个被巨大金盘拖着的大鸡腿,何止仅仅是大鸡腿,这就是一座山,被三十六章桌子并在一起托着,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一滴金黄的香油滴下,某人大口大口的吞着口水。
“真的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哈哈,我是无所不能的。”顾不得其他,一口咬了上去。
“哇,又是和自己想的一样,油而不腻,嫩嫩的,爽啊。”也顾不得手脏不脏,一抓一把往嘴里塞着,吐着诱人的香味,隐约间,又是一滴泪水滑落,正在幸福之中的风琅丝毫未觉。
“咯,咯。”看着眼前这散发着金光的大鸡腿骨头,风琅有着一丝满意的微笑,重重打了一下饱嗝,摸着大大鼓起的肚子,睡了过去。
“我是无所不能的。”梦中,依旧是做着那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美梦。又是一滴眼泪,滑了下来。
“可怜的人,呵呵,五行大使,呵呵。”深海里,一个阴森的黑衣人看着眼前镜子里的风琅,满是讽刺。
“七情天道第一道‘喜之悲’都过不了,也妄想着做着坐拥天下的美梦,七滴眼泪已留三滴,剩下的,看你怎么走,哈哈。天道使者,使者。”语气间,满是鄙视。
梦境中,风琅还不忘摸着撑得好饱的肚子,“呵呵,这次真的吃饱了,呃,饱了,呵呵。”
“唉!”带着远古的沧桑之气,透着些许的悲凉。
正在熟睡之中的风琅瞬间惊醒,带着无比的疑惑,“谁?是谁?是谁在说话?”
“怎么了?使者大人。”四周又传来带着担忧的声音,问着风琅。
“你刚刚有没有听见谁在说话?”
“没有啊,这里就您一个人,没有别人在这啊。”
“就我一个人?这里就我一个人?”快速跑向外面大街,满是惊讶,街上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我想飞行。”闭着眼,下一刻,发现自己已经飞上了天空。
“使者大人,您要去哪?”
“别管我,滚开。”带着无比的冷厉,因为他感觉,这是一个骗局。
快速的往前方飞着,看着下方本应该人群密集的城市,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因为他没有看见一个人,甚至没有看见一个飞鸟的存在。
“这里就我一个人,就我一个人,没有其他的生灵。”慢慢落了下来,坐在地上,“呵呵,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世界,如梦如幻,这个梦,做的真好。”
“嘭!”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刚刚还是鄙视的黑衣人流过一丝惊诧,不过只是一闪即逝。
“五行大使,呵呵,您出来了。”虽然满是平静,可那浓浓的鄙视,谁都听得出来。
“原来是你。”寒冷的双目盯着这个黑袍之人,就是他,那个声音的主人,在欺骗自己。
“五行大使,天道使者,哇,我好害怕啊。”做出一副害怕而瑟瑟发抖的神情,片刻又哈哈大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奇怪的,没有发怒的迹象,只是有些冷静的可怕。
“这本是你们五行冰晶心所必须过的劫,我是来负责磨练你们的七情之欲,历代的五行大使,没有一个像你这么没用的,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哈。”
“他们那个时候多大,我又多大。”很是不甘被人说的这么没用,没人愿意这么被人说。
“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历代的五行大使,最大的好像,唉。看来也理所当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风琅,直到风琅略微松了一口气,“最大的,是六岁,你说,哈哈哈,好不好笑?”捂着肚子满是嘲讽的看着风琅,笑的无比的激动。
双目闪过一丝恼怒,包满金行的一拳轰向黑衣之人,却在离黑衣人一尺处停住,再也不能寸进。
“哎哟,好疼哦,哎呦,哈哈,废物。”屈指一弹,一丝气息,将风琅砸向远方。“废物,哈哈。”
“你说谁,是废物?”摔倒在地的风琅,诡异的全身变得血红,抬眼,看着黑衣之人,嗜血的双眼,格外可怕。
“哈哈,废物还给我装...装。”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恐惧的看着这个全身戾气的小孩。
“谁是废物。”掐着黑衣人的脖子,一条臂膀被活生生拔下,只是,竟无一丝鲜血流下。
“啊...”被掐住咽喉的黑衣人,还是嘶哑的吼出自己的痛苦。再没有一点的嘲讽,有的只是无尽的害怕。
“人彘,有些回忆了。”又是一天臂膀被生生撕下,带着无比的残忍。
“啊...”嘶哑的吼出,可硬是一动也不能动。
“疼吗?”通红的双目,满是笑意,又是一条大腿被卸下。
“啊...”巨大的疼痛,黑衣人似乎昏死了过去。
“我喜欢,一下一下玩死那些得罪我的人。”握住黑衣人脖颈的手微微一用力,另外一条大腿也被卸下。
“这杰作,真美。好久不练,还是做得那么好。”小手一震,蒙住黑袍人头的黑袍被震碎,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清如水的死卫,呵呵。”随意的两下划弄,两只耳朵,落了下来。
“多美的人彘啊。”竟是有些小心的将黑衣人放下,“这是我复出的第一个杰作,可不能搞坏了哦。”细看之下,黑衣人的眼珠已经空洞了。
“你...是...六...”
凌空一划,黑衣人再也吐不出话来。“这可不能说的哦。恩,完美。”
嘴角那抹邪邪的微笑,那么好看,却也让人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