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大街,夜晚的风有些格外寒冷,有些直侵内心。三人很是平淡的走在大街上,黑夜,的确是杀人的最好时刻。没有任何的骚扰,安静,却是有些诡异,似乎这三人,不是人,而是恶魔。
“廷安,感觉如何?”眨着妖异的双瞳,此时的风琅,有种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杀的痛快,痛快。”满脸的笑意,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人,刚刚才做了一个惨绝人寰的大凶案。
“只是痛快吗?”
微微一沉吟,抬头看着黯淡无星的夜空,“主宰他们的生死,说不出来的感觉。”低着头,借着民屋里散发的淡淡光辉,看着自己有些修长的手掌,眼里闪过一丝狂傲和一丝霸道。
“是时候突破了,你去吧,我们稍后自己回去。”忽的好像又想起什么,掏出一小瓶丹药,“这个给你,会有用的。”
“谢风少,现行告退。”没有任何的架子,甚至比见到皇帝还要恭敬。一个鞠躬,下一刻,有些寂静的可怕。
“流云,有何感慨?”两眼闪着淡淡红光,有些阴森。
不敢直视风琅,还是习惯的低着头,“感觉...很残忍。”若是看的见他的目光,会发现,带着怜悯。
“还是觉得残忍吗?”微微摇了摇头,这一刻,流云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竟好像一名拥有绝对智慧的老者。看着小小个头的风琅,流云有些呆了。
似乎没有看到流云的目光,依然自顾自的走着,只是,眼里闪过一丝的不屑。“流云,说说你的故事吧,为什么会流落至此。”
沉稳的呼吸忽的变得有些急促,刚刚还是怜悯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那是一种恨意。
风琅停下了脚步,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莞尔一笑,随意的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似乎是在回忆之中,久久不语。
风,还是那么轻轻的吹着,这一刻,有一种刺骨的冷。
“那个人,该死。”咬着牙,从嘴里蹦出几个血腥,紧握的拳头,一拳砸在地上,没有任何防御的他,鲜血瞬间流下,这一刻,流云的双眼也流过诡异的一丝血红,那是嗜血的味道,“那些人,都该死。”回忆缓缓拉入三年前。
平凡的一个小村,住着一群憨厚和朴实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着和谐的宁静,有着那么些与世隔绝的闲逸。
直到有一天,一个重伤的人倒在他们的村路上,奄奄一息,被一个下早田的村民看见,于心不忍,因为那是一条生命,急忙将其背回家中,小心的照顾着。
村上的人知道后,不仅没有骂他莽撞,将来路不明的人背回村里,反而家家户户都是拿出药草,虽然只是最普通的草药,而且还争着照顾,虽然带着那么一点野蛮,但珍贵的,是那淳朴村民的心意。
在村民的共同照顾下,那重伤之人慢慢的恢复,虽然是缓慢无比,但毕竟,生机还在,那就是福。
重伤之人是个青年,年纪不太大,他说他姓刘,是一名商人,路上碰见了强盗,自己殊死逃跑,才得以侥幸,只是钱财没了,要不然可以好好报答村名的救命之恩。虽然处处是漏洞,比如,年纪如此之轻,做生意貌似不可能,比如,这一块都没有强盗,因为这里实在太穷,比如,就算他是碰见了强盗,可他如此重的伤,怎么能够跑掉强盗的追杀。可是善良的饿村民还是选择相信,因为他们看上去,这个人,是个好人,只是他们都忘记了,人心还隔着一层肚皮。
大约一个月后,重伤之人已经能够自己下地行走,出去那一刻,见到了救他的那位恩人,扑通一声匍匐在地上,热泪满眶,感恩之心,有着一种天地可鉴。
那一次,所有的村民彻底接纳了他,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也是个淳朴的人。自从那一天,那姓刘的青年似乎也彻底的融入了村民的生活,不仅如此,还拜了救他之人为兄长。就那一次,所有村民也没发现一场毁灭的灾难正在降临。
那青年跟着村民日出而落,勤劳程度不下于其他村名。本来在村民看来,这个青年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因为他的气质,虽然带着虚弱,但还是有着掩饰不了的高贵。不过对于青年的勤奋,所有村民都是倍感欣慰。
特有的气质和他的吃苦耐劳,获得了村名的一致好感,尤其是村里的阿秀。
阿秀是为非常秀气而水灵的少女,正直情窦初开,虽然村里有好多的同龄人对她有过追求,但阿秀也不知为何都拒绝了,直到这次,遇见了青年,就在第一次的碰见,阿秀的一颗心却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村上经常看到他们形影不离,就连阿秀的双亲,也似乎是默认,虽然村里其他的青年有那么些不服,不过对方的确比自己好,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村民的帮助下,青年有了在这村子的属于自己的一座小屋,虽然那么简朴,但青年笑的很幸福,至少,村民是这样觉得的。
就在那一夜,阿秀第一个晚上,留宿在了青年的小家,而阿秀的双亲,也是微笑不语。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只是,他们也不知道,动静会那么大。
整整一个晚上的呻吟,从青年的小屋传出。村名羞涩的同时,有着一丝怪异的情绪。
第二天,青年破天荒的没有和村民一起起来,不过众人也有些理解,毕竟一个晚上,太劳累了。
只是第二天晚上,呻吟之声仍的一夜未止,村民们还是选择理解,青年年轻气盛,也是正常,虽然有些过了头。
......
直到,第七个晚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呻吟过后,村民也有些恼火了,毕竟,天天这样子,连自己的休息都老是打搅,谁不会生气。于是,有第一个人前去敲门,却发现,门并未锁住。推开一看,有着令他今生最后一次的恐惧。
视线中的那个女的,有着阿秀的轮廓,却没有阿秀再有的秀气,因为视线中,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还有一旁恶魔冷笑的青年。恐惧过后,还来不及呼喊,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叫出口,手捂着喉咙,却发现怎么也控制不住,鲜血的滚出。
之后,村里来了好多人,好多黑衣蒙面人,跪在那个青年面前叫着少主,村名都很害怕,却也都很愤怒,因为他们发现,青年不是好人。
后来,后来,一切都成过往云烟。有一个小孩,不知道为何,躲过了那场劫难,再后来,被人欺骗,以十两的代价,落入这的永不见天暗。
风,依旧刺骨,四周,寂静无声。
“若是你见到那个青年,你会怎样?”无喜无悲,风琅似乎有些不在乎。
“我会怎样...”眼里闪过一丝疯狂,蓦地又低下了头,很是小声的,也不知道是和自己说,还是和风琅说。“你是对的。”
“该死之人自当该死,没有残不残忍,只有...生和死。”
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我可以吗?我可以吗?”语气间,尽是不自信。
“为什么不可以。”
苦笑一声,“为什么可以,我什么身份,蝼蚁都比我强。”
“若是你觉得是,那就是,如果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或者,你是懦夫,废物。”
“我不是。不是。”依旧是强烈的反抗。
“你知道吗?弱者只会为自己的失败找着理由,因为,他是废物,或者,你来证明,你不是。”嘴角不知为何,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流过一丝讽刺。(各位朋友,若是自己有什么事不行做不好的话,可千万别找着借口哦。因为有了第一个借口,你的失败之路已经开始了,所以,千万不要,叶子忠告,相信自己,男人别说不行,至于女人,额,就算了,女人不行,咱们该理解。)
受伤的手,鲜血已经凝固,猛的一用力,伤口再裂开,又是一行血红,流了下来。滴在地上,那么圆滑。
“我会证明,不会很久。”
风,不在那么寒冷了,竟是有一种温暖的舒服。眼前,有着那么点光亮,正渐渐变大。
不自觉的,流云的眼边,滴下一滴泪水,那是汇聚了自己遗憾的一滴眼泪,滴在地上血液上,那么刺眼。
“至少,有生就有希望,我不知道你的坚持会不会成功,”忽的变得强势,“但我却是知道,你不坚持就一定不会成功。”
“我知道,我一直都可以。”喃喃自语,随风吹而远去。
“走吧,回家,兄弟。”有些随意的一声。流云身躯一震。
“他叫我兄弟,他竟然叫我兄弟。”眼角的感动,汇聚成一行,那么幸福。“他,叫我兄弟。”
此时,廷安的将军府,正受着一群黑衣人的围击,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