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只能听到浓重的呼吸声,毕竟,有那么一点点的震撼。
韩静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再慢慢变紫,一双眼里,看不出什么感情,只是有种冷静的可怕。
“呵呵,大人真会说笑。”松了松敬紧握的拳头,瞬间又变得那么温和,只是,额头上尚存的青筋告诉了众人内心的真实。
“被人骂了还赔笑,果然是卖屁股的命,切。”丝毫不留任何情面,既然决定翻脸,又何必再给其好脸色,这是风琅的师傅教他的。唉,教坏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韩静微微一笑,颇为平静,但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大厅内,老鸨和她身旁几个女子有些转不过神来,不过他们也知道,韩静大人会有一场大暴雨要泼下,只是,泼下之前,可能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别人死了不要紧,自己可不想死。大家都不是傻人,只是现在能帮助她们的,只有她们的花魁琦儿,或许只有她,向韩静大人求求情,自己才有一条生路,一念及此,几位靓丽的目光,带着乞求,汇集在白衣女子身上。
白衣女子无视几人的可怜,一双勾魂媚眼就那么注视着廷安,只是,再也没有人兴起半分不满,毕竟,人家那是神将,实力摆在那。
就连廷安本人,也以为白衣女子看上了自己,世俗观念,美女爱的就是英雄,更何况还是烟花女子,要钱不要脸的,说白了,爱的那叫实力,既然是实力,那就,有多远滚多远,因为那样的人,实在太容易变心。一念及此,一双眼变得厌恶和冷淡。(现在这世道,我们的爱情,有多少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呢?女的想要的,高富帅,男的想要的,白富美,渐渐的,真正的爱情将会成为历史。或许不久以后,爱情将会成为过去式。)
依旧媚眼如丝的注视着廷安,只是脑中,渐渐的浮起当日离开之时她的恩师留给她的教导。
“魅儿,一旦有人破去你的媚术,记得,一定远离那个人,一定远离,切记切记。”
“师傅,为什么?”
“他可以轻易的斩杀你。你只要记得,远远离开那人就行,一定要。”
“我不信,我这么漂亮,人家也舍不得杀我啊,嘻嘻。”
还记得当日自己一脸的不在乎,还很是调皮的说着不信,还记得师傅的脸色变得凝重。
“你这次出去历练,为师不想替你收尸。”还记得,师傅当初那个眼神,带着一丝可悲,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师傅肯定是为我好。可是师傅,眼前的这个人,明显的不敌我啊,师傅,是不是你错了。
看着廷安一脸的冷漠,也罢,反正也玩够了,况且,答应过师傅。
“将军大人,我退出醉红楼,从此不再和醉红楼有任何瓜葛,大人可否不计较我一女流小辈。”声音变得有些柔和,眼神带着请求,微微鞠躬说道。
廷安一下愣住了,要他杀一个女子可以,要他杀一个美貌的女子也可以,可是前提是,那个女子犯了大罪或者接到上面的命令,可是现在,这个女子如此示软,自己真的下不去手,要是她来硬的,还好一点,无奈之下,看向了风琅。
风大少也郁闷了,这个姐姐这么漂亮,况且人家都那样说了,真的不知道咋办了,不过还有办法...
“师傅,给个意见啊,这么漂亮的姐姐,留着好不好?”
“你们又打不过她,不让她走,还能怎么办?”
“额,真的假的,廷安也打不过吗?”
“不信啊,那你试试。”
“没良心,去睡觉吧,你没利用价值了。”
“臭小子你...以后别想我帮你。”老人恨恨的唠叨,不见了声影。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只见到台中那个小孩小嘴嘟囔着,忽的一脸郁闷,再忽的一脸哀求,再忽的一脸怀疑,再忽的一脸的奸诈,全是一个人就那么坐着,所有人包括廷安,都升起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
“廷安,漂亮姐姐咱们要懂得怜惜下,免得别人说咱们无情辣手摧仙花。”眨着调皮的大眼,“漂亮姐姐,你走吧,我们都是好人,嘿嘿。”
好人,你是好人才那么小就来逛妓院,鬼才信,所有人在心里都充满了鄙视,当然也只敢在心里。
廷安心里竟然有那么诡异的一刻庆幸。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小女子告退,大人,后悔有期。”微微行礼,便要离开。
“琦儿,琦儿,咱们都是好姐妹,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直到这个时候,所有的醉红楼女子才开始害怕了,原本以为,琦儿向刘廷安大人求饶,刘廷安大人不会接受,然后琦儿再去求韩静大人,有韩静大人在此制约刘廷安大人,自己应该可以得保安然无恙,可是现在自己的‘好姐妹’竟然如此推脱的一干二净,将自己等人的生死置之度外,看见地上还在往外溢出血液的无头鬼,这下她们可真的胆寒了。
“琦儿,琦儿,我是你的好姐妹啊。”
“琦儿妹妹,你忘记了,姐姐给你吃了好多好吃的,你都忘记了吗?”
“琦儿,我是对你恩重如山的妈妈啊。”老鸨等人声泪俱下,看着都是那么可怜。
“呵呵,是么?是么?是么?”一连三个是么,将可怜兮兮的众人一愣。
“把我当做姐妹,却是看不得我假装的清高,给我吃的,还加点不应该加的东西,恩众人山,若是我没有利用价值。呵呵。”一字一句的说出,刚刚还声泪俱下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捂着樱桃小嘴,似乎被说到了内心的秘密。
“大人,小女子先行告退,大人请便。”
众人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没有一丝的歪想法。身后众女子还是有些不甘的叫着,回应的,依旧是那渐渐远去的背影。
“韩大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又是声泪俱下,老鸨已经跪了下来,抓着韩静的衣服,那么的可怜,有了第一个,接着便是一排,紧紧围着韩静。
依旧是那么的温和,对着风琅和廷安恭了恭手,“两位大人请便。”身形猛然一震,围着的几位女子无力的向后一倒,下一刻,她们的救星韩静大人已不见踪影。
所以的女子仿佛天一般塌下,等待她们的,是什么,她们很清楚,帝国三大神将之一刘廷安大人要杀她们,现在可以与他抗衡的韩静大人一走,她们,将没有一丝侥幸,落魄的坐在地上,一瞬间,突然好怀念久违的亲情。
“大人,大人。”那名为兰儿的少女,就那么跪在地上,爬到风琅的面前,抓着风琅的小手,“大人,我知错了。请大人原谅我,奴婢愿意做任何事。”
“恩,叩头。”嘴角流过一丝冷笑。
“我叩,我叩。”重重的亲吻地面,发出‘咚咚’之声,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脑袋。
一行鲜血从额头流下,看的众人都有些不忍,而风琅,好像也动了侧影之心。
“够了。”
女子还来不及微笑,下一刻...“廷安,全部杀,是全部。”
大厅之中,陷入了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惨叫之声鬼哭狼嚎。
少年脸色有些发白,看着风琅的眼神,也有那么一丝的畏惧。
“你叫什么名字?”有些充满可爱的问道。
“我...我叫流云。”深深吸上一口气,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小脸一红,干呕两声。
“有这么难闻吗?”风大少也是深深吸上一口,“也没有难闻啊,甚至还有淡淡的甜味呢。”
流云眼角不自觉一颤,不敢再看向风琅。
残肢断臂,鲜血汇聚成小溪,弄湿了两人的鞋脚。
“你觉得残忍吗?”微笑的说着,毫不在乎地上遍满的鲜血。
看着风琅,流云有些看着恶魔一般,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忍还是不敢看着地下,抬起了头。一个脑袋横空划过,瞪大的双眼带着恐惧和不甘,似乎在注视着他。心跳猛地加快,听着周围的惨绝人寰,“自己跟着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流云,妇人之仁可成不了气候,杀伐果断才是神则,”似乎看穿了流云心里的想法,“英雄只不过是给死人留的赞美。这样,冷血吗?”指着满地无一完整的尸首。“但这只不过是给强者留下最开始的一个梦,你是强者,那么,你就是主宰。”负手而立,竟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
流云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是怎么回事,”暖玉精晶魄内,有着抓狂的鬼瞳老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所驾驭的思想是太上尊主君如水的强者天下的思想,那个杀神呢,那个杀神哪去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种思想,怎么可能,怎么会。。。”
惨叫之声渐渐平息,直到最后一个,“风少,全部解决了。”
“很好,走吧。”
三人带起一阵血腥,悠闲的踏出昔日多彩的醉红楼,风烟过后,一切将会成为传说,随过往而被遗忘,再美的辉煌,终究也烟消云散。。。
